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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高风亮节，那能麻烦吴兄放开我了吗？我还赶着去衙门点卯……”
话说到这份上，吴姓言官也只能撒开了手，闷闷地坐了回去，店里的伙计端着豆腐脑走了过来。
“这位爷，您的豆腐脑。”
“嗯，放下吧……”
吴姓言官虽然没拿伙计撒气，但这神情总归是不怎么和善了，他闷头吃着豆腐脑，岂料一碗都没吃完，便有人直接在他这一桌坐了下来。
他抬头想看是谁这么没眼力劲，别人唯恐避之不及却偏要往这儿凑，却看到了一个令他意料之外的人。
玄衣卫统领秦高轩。
玄衣卫肩负着护卫大焱首辅的重任，秦统领向来如张首辅的影子一般，如今张首辅留在皇宫里议事，虽然安全无虞，但秦统领不在殿外候着，等着张首辅，为何会来找自己呢？
吴姓言官有种不好的预感。
“监察御史吴青节？”
“是我，秦统领找下官何事？”
虽然无论是官职还是朝堂地位，吴青节都远在秦高轩之下，但他是闻风奏事的言官，不畏权贵。
“吴大人，今日之内请你上乞休疏，还可体面回乡。”
吴青节手里的调羹都没拿稳，掉进了碗里，砸碎了嫩滑的豆腐脑：“乞休疏？本官……本官无病无疾正值壮年，为何要乞休？”
“为何乞休，你我心知肚明。”
“心知？不，我不知！我只知我是为了大焱朝廷，我不图钱财不为名声，就是为了天子威严，那徐……”
“吴大人，慎言。”
才出来一个姓氏，秦高轩便冷声开口，把吴青节剩余的话都压了回去。
这不是威严，而是用上了修为。
吴青节一口气憋了回去，满脸涨得通红，过了半晌后才缓过来，他不甘心道：“我……我没错！他身为当朝国公，却接异邦亲王之位，忠臣不侍二主，他这是不忠！是对陛下的不敬！”
秦高轩皱了皱眉，颇有些无奈。
比起坏人，其实有些时候跟蠢人打交道更为困难，因为坏人起码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事，局势到了点到为止，也就够了，但是蠢人却真有可能办坏了事，却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拗不回来。
吴青节显然就是个蠢人。
不图名，不图利，难道就立于不败之地，怎么都不会错了？
“吴大人，你确实没做错什么，所以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至于这乞休疏你上还是不上，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你……好自为之。”
看在吴青节确实忠心的份上，朝廷还是能够给吴青节一个体面，但要不要这体面，就是吴青节自己的事了。
没人能逼着他体面。
秦高轩起身，转过身还没走出两步，吴青节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忍不住问道：“秦统领，等等！这是首辅大人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秦高轩微微驻足，头也不回地说道：“这是大焱王朝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