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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位有影响力的议员，私下与周承璟交换了眼神，态度都有明显的松动。
虽然法案还没有正式搬上议题，但最关键人物的立场已经对人工智能新技术有了微妙的转变。
他话锋微转，目光落在白梨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恭喜，今天收获不少。”
“同喜。”白梨唇角弯起，“Silas没来，反而让效果加倍了。他被排除在外，但会有人将今晚的事情告诉他，这比当面打擂更让他难受。”
沙龙尚未结束，白梨便收到了来自几位掌握巨额科技风险投资大佬的合作意向，手中是满满的名片。这些顶级风投的青睐，意味着灵犀未来在资金和资源上将获得难以估量的支持。
普罗米修斯科技的Silas虽然没有到场，但他的缺席，反而成了最好的注脚，让所有人都闻到了一种硝烟的味道。
一夜之间，白梨就已经不再是一个别人口中模糊的概念，而是真正在达沃斯隐秘的上层圈中扎根。
“多亏了你提前布局。”白梨真诚地说。
周承璟声音平静：“互利而已。这个法案如果原样通过，对我而言，同样是巨大的阻碍。”
白梨心中一动。
这正是她一直的疑问。
无利不起早的周承璟亲自下场阻击法案，仅仅是为了帮助她？
他必然有更深层的、与自身利益相关的理由。
“所以，”白梨直视着他的眼睛，问出了心头盘旋已久的问题，“这个法案，到底触动了你哪块蛋糕？”
周承璟没有立刻回答。
车窗外是寂静的雪山和璀璨的星河。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宁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国家安全。”
四个字，重若千钧。
是了，这半年，周承璟又向上爬了很多步。
以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和家族背景，考虑到的维度，不再仅仅只局限于商业利益。
“普罗米修斯科技的‘Olympos’系统，渗透得太深了。”周承璟只说到这里，但白梨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许多。
——所以，才需要一个自主可控的，性能更优越，并且能无缝融入现有体系，并最终能取而代之的架构。
白梨终于明白，灵犀项目，对官方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的战略意义。
灵犀，既是开启商业帝国的钥匙，也是国家博弈的关键筹码。
周承璟，恐怕比她预想的更早，就已计划着与她建立联系，为彼此的未来铺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用高级研究院投资项目，换取首批商用适配权开始。
一个拥有战略意义的国家级项目，竟然能被如此轻易地批准一个民营研究所投入使用，同时，自己还如此轻易地争取到了首批商用适配权，怎么看怎么蹊跷。
当时自己就怀疑背后有一双大手在推动。
果然如此。
“明白了。”白梨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了然。
她微微一笑。
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既清醒又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周世兄。你的这条船，我看来是下不去了。”
周承璟见白梨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长久之前埋下的种子应该是被她察觉了。
他并无半分被识破的局促，反而闲适地靠向椅背，轻笑一声：“合作愉快，白世妹，我们还得继续在这条船上，同舟共济……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的关系，比单纯的盟友更复杂，比纯粹的利益更深刻，带着相互利用的算计，但也似乎……掺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真心。
过了半晌。
就在白梨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的时候。
周承璟深邃的目光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白梨，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样的合作，可以更深入，更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