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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鬼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糠，魂火都快灭了，却依旧坚称没听过什么九幽鬼王。
“大人，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这里真的没有鬼王！！”
“没有？！”
赵世子目光冷厉地扫过黑压压的鬼物，它们的数量近百只，却没一只身上透着高阶凶煞该有的威压。
对凡人来说，它们兴许是能掀翻半条街的凶煞，可在神明眼里，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沟浊物，远远达不到鬼王的标准！
难道鬼王真的不在这里？！
赵世子疑惑地回望众神，按理说，鬼王想杀人，必然潜伏于此才对！
张二世子的招魂咒虽然难听，可抓鬼的能耐却是实打实的强悍，方圆几百米内的妖邪鬼怪应该都已经被强拘过来了！
没理由让鬼王跑了的……
“我倒是有个办法！”
卓妍爱思索片刻，随即从包里拿出一叠纸，又举起鬼王刚才留下的那张字条。
“你们照着上面这首诗，每人抄一遍！”
“你是谁呀？！凭什么听你的！啊——”
一只鬼刚要抗议，话音还没落地，就被杀了。众鬼压根没看清赵世子是何时拔的剑，只知道寒锋掠过，那只鬼便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半点残魂都没留下。
“嘶……”
在场众人与剩下的阴魂们同时倒抽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众鬼先是沉默了一阵，很快就鬼哭狼嚎起来：“大仙，饶命啊！！”
“我们抄诗！现在就抄！把纸给我～～”
众鬼哭得涕泪横流，黑黢黢的鼻涕混着浑浊泪水，在本就青灰皱缩的脸上糊成一片，有的嘴角还淌着涎水，模样比先前张牙舞爪时还要磕碜三分。
卓妍爱一脸嫌弃地把纸和笔丢给它们，并且狐假虎威道：
“认真点写！写快点！谁敢耍花样，我就让他摘了你们的脑袋！”
“小爱怎么夹着嗓子说话？像个太监……”
张二世子疑惑地看了赵世子一眼，十分配合地动了动手里的笛子，众鬼这回彻底老实了，一个个笨拙却认真地握着笔杆，歪七扭八地写下那首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神仙哥哥，你杀鬼的样子好帅，能不能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回去给你塑个金身！”
女司机再次被美色迷晕了头，又飘飘然地凑到赵世子跟前刷存在感。
赵世子刚才拔剑斩鬼的那一幕，真的让她毕生难忘——
俊美无双的神明立于鬼群之中，墨发随剑气狂扬翻飞，那张美得近乎神圣的脸庞毫无波澜，唯有眼底寒芒如霜。
而刀锋落处，骇人的鬼怪尽数化为烟尘！
妈妈，我好像爱上了一个神仙！！
“姐妹，他的名字告诉你，你也不会念的！相信我……”
卓妍爱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飘到他们两人中间，周身萦绕的怨气竟比旁边那群哭丧着脸抄诗的鬼还要重上三分。
赵世子瞥见她那酸溜溜的小眼神，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低笑，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卓妍爱确实不会念他的名字。
他至今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起初她眉眼弯弯，眼底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满心欢喜地捧着那张写满众神真名的纸。
可等目光落在纸上，看清那些繁复古奥的字迹时，她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一双大眼睛眨了又眨，显然是大半字都不认得，脑子跟不上嘴了！
现在回想起卓妍爱那副又懵圈又委屈的模样，赵世子还是觉得好笑。笨蛋美人说的应该就是小爱这家伙吧？！
“你不会念，不代表我不会吧？！我清北大学毕业的！”
女司机执拗地赖在赵世子身边，她知道卓妍爱对她有敌意，可神明那张脸帅得晃眼，她实在舍不得放弃！
“清北大学？！你？？？”
卓妍爱“噔噔”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怕不是在逗我”。
一句破咒语磕磕绊绊学了半天都没记住，这货敢说自己是学霸？怕不是把她当傻子糊弄呢吧？！
“我不需要你帮我塑金身，谢谢！”
赵世子直截了当地拒绝，不等对方反应又冷声道：“你需要做的就是忘记我！”
说罢，他伸手拎住卓妍爱的衣领，像提溜炸毛的小猫，径直将人带离原地，徒留女司机愣在原地。
卓妍爱诡异地露出了开心的傻笑，赵世子已经好久没这么拎她了，她竟然还有些怀念！
“小爱，你确定这样能找出鬼王么？！”
陆雅雅焦急地盯着手表指针，时间已过去近一个小时。她好担心鬼王不在这里，若它不在此处，他们还能去哪里寻找他呢？！
“放心，它肯定在这！”
卓妍爱拍拍陆雅雅的手以示安抚，同时大声催促众鬼道：“你们快点写，别磨磨唧唧的！！最后一个写完的打死，写得不认真的也打死！！”
此时的卓妍爱宛如一个刻薄的奴隶主，不停恐吓群鬼，吓得它们各个奋笔疾书，比高考的学生还要紧张，而众神则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它们的一举一动。
在卓妍爱不遗余力的“鞭笞”下，众鬼很快就完成了任务。见它们写得差不多了，卓妍爱便将已经写好的字条交到众神手里。
“诸位殿下，你们帮我比对一下字迹！看下谁的字跟鬼王的一样！”
这就是卓妍爱想出来的方法，客观来说，九幽鬼王的字写得还可以，虽不及书法家水准，但从那首自创打油诗和毛笔字来看，他对自己的“文采”应该颇为自负。
既然如此，她决定赌一把，像警察办案一样通过笔迹寻找鬼王！
“好……”
众神没有多话，接过字条便逐一将那些沾染着浓郁鬼气的纸片与鬼王的字迹进行比对。
鬼王的字迹笔锋凌厉，转折处带着几分狠戾，而众鬼的字则要么潦草，要么幼稚，只有一两张写得还算工整。
“这一张是谁写的？！”
张大世子挑出其中一张字条，不怒自威地看向众鬼。
“是我的！”
一名红衣女鬼在人群中慢慢举起手，她的长裙早已被怨气侵蚀得破烂不堪，边缘处还残留着被火烧过的痕迹。
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乎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幽幽地盯着神明，那眼睛里没有丝毫生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灰暗。
这样怨气冲天的女鬼若是被普通人看见，肯定会吓得半死，但在众神面前，她弱得几乎毫无威胁。
“女的？！
张大世子看一眼女鬼，眉头微蹙，又继续垂眸看向手里的两张字条，仔细辨认着每一个笔画的起承转合。
鬼王的笔迹，字迹狂放不羁，带着一股自以为是的傲慢，而女鬼的字迹则娟秀得多。
他们俩的笔迹，乍一看挺像，实际上写字的习惯和力道还是有些区别。
张大世子摇摇头，又举起剩下那张纸。
“那……这一张又是谁的？！”
“是我的……”
众鬼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了半晌，才有鬼犹犹豫豫地举起手。
那是一只很不起眼的中年男鬼，他的字就跟他的人一样，虽然规规矩矩，工工整整，但没什么特色。
张大世子简单扫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难掩失望地问卓妍爱道：“小爱，还有吗？！”
“啊？！没找到吗？？！”
结果完全没按预想的来，卓妍爱心里那点燃起的期待“唰”地灭了，脸上写满了肉眼可见的失望。
难道……那九幽鬼王，真的不在这群废物恶鬼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