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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抚过腰间新山派弟子令牌,起初那冰凉的触感仿若寒冬的冰块,突然之间,仿若被注入了一丝温暖,泛起暖意。
令牌背面镌刻的微型法阵仿若被点亮的星辰,亮起微光,浮现楚年蹲在糖画摊前的笑脸,少年盏间的火花正在与朱雀血玉产生微妙共鸣,仿若在诉说着一场跨越时空的缘分。
晨雾漫过窗棂时,楚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昨夜被煞气暖透的床榻空了大半,流云锦被上残留的褶皱像某种未说出口的暗语。
他翻身时锁骨下的纹路突然灼痛,共潮生在手腕轻轻摇晃,十二星芒在地面投出残缺的月相。
藏书阁顶层的琉璃瓦正渗下露水,景的玄色衣摆扫过积灰的《九州异火录》,颈后金纹在晨光里时隐时现。他翻动《密月机》的刹那,青铜书页突然渗出冰霜,沿着指骨攀上喉结,在锁骨处凝成半枚残缺的月轮。
“师傅你去哪了?”
带着鼻音的小奶音突然撞进耳膜,惊得景手背青筋暴起。少年特有的温软声线混着晨起的沙哑,像是刚出炉的桂花糕裹了层细雪。他下意识抚上喉结处的冰霜,那里正随着声音泛起涟漪。
“来藏书阁。”
景屈指弹灭即将燃尽的萤油灯,垂落的发丝扫过书页上斑驳的血渍。那是三百年前某位长老留下的批注——“月波渡双花“五个字被反复描红,边缘晕开的墨迹像极了楚年心口绽放的凤凰尾羽。
脚步声撞碎古卷尘埃时,景正用修罗剑气灼烤《密月机》的夹层。泛黄的信笺飘落,露出用凤凰血绘制的星图,图中双月交叠的位置赫然是楚年锁骨下的金纹。
“紫玄固冰火双元,月波渡双花齐开。镇石山阙,凝元息炎。”景的指尖悬在古篆上方,剑气凝成的光刃剖开书页夹层,“看懂了吗?”
楚年凑近时发梢扫过景的手腕,共潮生突然迸出冰火交织的流光。少年鼻尖几乎贴上泛黄的书页,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这画的是......并蒂莲?“
“是蠢。”景合上书册的力道惊飞梁间栖息的灵鹊,霜色晨光里他颈后的纹已蔓延至耳垂,“去用早膳。”
鹤望兰板路还凝着夜露,景踏过晨雾时,蛰伏在瓦当间的火灵纷纷探头。楚年追着他玄色衣摆的影子,腕间链坠扫过沿街垂落的紫藤花,惊起一串裹着糖霜的灵力涟漪。
“两笼蟹黄汤包,三份葱爆牛髓饼。”少年扑到朱漆长凳上时,木盏里的姜醋都在颤动。他咬破薄如蝉翼的包子皮,滚烫汤汁流到下巴。
景握着青瓷杯的手顿了顿。晨光穿透少年颈间薄汗,将滚动的喉结照成半透明的琥珀。他突然想起昨夜楚年昏睡时,自己指尖曾抵着这处命门输送灵力——彼时苍白的皮肤下,冰火双流正顺着血脉开出妖异的花。
“哥,这个给你。”沾着油光的指尖突然戳到唇边,牛髓饼焦脆的边角蹭过下唇。楚年倾身时衣襟滑落半寸,心口的花纹正在晨雾里舒展羽翼。
景扣住他手腕的力道惊落了竹筷。少年腕骨在掌心轻颤,像是握住了一尾刚离水的银鱼。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楚年眼底天真的光,却将那句含在唇齿间的“烫“染得愈发甜腻。
“自己吃。”景松开手时,牛髓饼边缘的牙印正渗出琥珀色肉汁。他仰头饮尽冷透的云雾茶,喉结滚动间吞咽的不知是茶汤还是别的什么。梁下垂落的冰凌突然炸开,惊得楚年缩回手的瞬间,半块饼子已落进他面前的醋碟。
少年鼓着腮帮瞪人的模样,像极了后山偷吃灵果的火狐。景捻碎袖口沾着的饼渣,碾磨的指尖忽然触到昨夜被咬破的伤口——那处结痂的位置,此刻正随着楚年咀嚼的节奏隐隐发烫。
竹影扫过青玉案时,溯龙指尖的茶雾正勾勒出昨夜紫月令的轮廓。他袖中垂落的窥天镜碎片映着景发束间的冰蓝流苏,镜面裂纹恰好截断凤凰纹的尾羽。
“听闻昨夜有宵小惊扰?”茶盏磕在案几上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灵雀,溯龙掌心灵力凝成的白子落在棋盘天元位,“可需本座传授虚空龙爪?”
景的视线掠过棋盘,黑子走势暗合鹤望兰山的地脉走向。他屈指弹落袖口沾着的糖霜,冰晶坠入茶汤时幻化出楚年啃糖画的模样:“长老的破空算,不是早推演出七种结局了么?”
溯龙执棋的手顿了顿,棋子突然化作白蝶扑向景的眉心。蝶翼刮起的罡风掀开景额前碎发,露出昨夜被紫月剑气擦过的浅痕——那处本该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仅剩淡淡红印。
“好生蹊跷。”白蝶在触及皮肤的刹那碎成星屑,溯龙袖中窥天镜突然映出景瞳孔深处的金纹,“这般恢复速度,看来的确......”
景腕间修罗剑纹骤然发烫。他故意让剑气泄出半分紊乱,震得石案上的茶具嗡嗡作响:“若非楚年用共潮生分担煞气,此刻我该在寒潭泡着。”话音未落便掩唇咳嗽,指缝间漏出的血珠竟带着冰碴。
溯龙瞳孔微缩。他袖中延伸出的灵力丝线刚要缠上景的脉门,窗外突然炸开辞双瑾的燎原枪焰。漫天火雨中,楚年抱着糖罐撞进门来,颈间金纹随着奔跑明明灭灭。
“哥!蓄云阁新进的蜜渍凤凰果......”少年刹住脚步时,糖霜在溯龙玄色蟒袍上落成北斗七星。景伸手接住滚落的琉璃罐,指尖拂过罐口封印时,故意让冰火灵力冲撞出裂痕。
溯龙起身时,棋盘上的白子尽数化作齑粉。他抚过楚年发顶的动作看似慈爱,实则将窥天镜碎片藏入少年衣领褶皱:“年轻真好啊。”叹息声散在穿堂风里,带着某种腐朽的甜腻。
景盯着案几上渐渐凝固的血冰,忽然捏碎掌心的传讯玉符。寒潭倒影中浮现三百年前鹤望兰山的画面——彼时还是执事长老的溯龙,正用同样的窥天镜碎片,照向朱雀门主暴走时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