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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傻傻地呆立在一旁，牛大夫还以为这小伙子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可牛大夫不知道的是，秦峰比峨眉山成了精的猴还精，心眼比蜂窝煤的窟窿眼都多。
前几天还担心自己是不是有毛病来看大夫，今天就被告知，自己可能要当爸爸了。
秦峰怎么可能不激动？
“大夫，我媳妇真的有了？真的吗？”
“我是急诊，你们明天去妇产科检查后就能确定了。”
“谢谢，谢谢大夫。”
秦峰千恩万谢，扶着媳妇走出了诊室。
司机送秦峰两口子到急诊后，有事出去了一趟，等再回来时，见人已经走了。
“牛大夫，那个大兄弟呢？他媳妇咋了？”
“没啥事。”牛大夫没说怀孕的事，这是人家两口子的私事，跟一个男同志说不太好，再说没有检查，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样。
“那就好，那就好。”
回酒店后，秦峰一宿都没睡踏实，第二天一早，便带着媳妇又去了医院看了妇产科。
等妇产科大夫确定确实有了孩子后，秦峰再次激动地语无伦次。
“大夫……大夫，那个……”
大夫以为秦峰张口要问是男孩女孩，这种男人她可见太多了。
国家提倡只要一个孩子后，好多来医院检查的，出结果后，问大夫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男孩女孩？
以前大夫都告诉产妇和产妇家属。
后来发现，婆家人一听说是女孩，连马上垮下来，就好像谁都欠他们八百吊钱似的。
还拐弯抹角问她怎么弄掉肚里的女孩。
妇产科大夫以为秦峰也是其中之一，没好气道：“你这才一个来月，看不出来男孩女孩。”
“大夫，不是，我问的不是男孩女孩，是我媳妇怀孕要注意什么。”
秦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还有一支钢笔。
“你这是干啥？”
“做笔记，我怕我记不住，多复习复习。”秦峰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没见过，一个这样的男人都没见过。
秦峰的出现刷新了大夫的认识，语气一下子温柔了很多，给秦峰讲了不少注意事项。
大夫说什么，秦峰就记什么。
“小顾同志啊，你可是嫁了个好男人啊。”大夫都忍不住夸道。
正当大夫还想说些什么时，突然诊室外面一阵骚动，一个男人和一个老太婆在诊室外面大骂：
“里面的大夫，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
“哎呦呦，这里的大夫丧尽天良啊，我们老李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命怎么这么苦？给我们看的时候，说是个儿子，儿媳妇刚才生出来是个闺女！这不是要我们老命吗？”
几个护士在外面拼命拦着，“你们不能进去，里面还有其他女同志，快出去！”
诊室的门半掩着，门外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大夫本来和颜悦色地跟秦峰科普孕期注意事项，听见骂声瞬间收起了笑，脸色阴沉地可怕。
“哼，又一个。”
秦峰笔记记得好好的，还差最后一条，被门外叫骂声打断，“大夫，怎么了？”
“嗐，又是来闹事的，b超看孩子性别也不是百分百准的，我本来不想说，那个老太婆缠着问我，我心一软告诉他们了，但让他们两个月后再来看，也没来看。你坐一会儿，我去处理一下。”
顾晚晚能理解大夫的无奈，但这种事情在八十年代的华国实在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