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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大巴车在国道上摇晃，车尾喷出黑烟。
冯老根缩在靠窗的座位，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旱烟锅。
窗外的田埂飞快倒退，身边的冯强睡得正香，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一下巴。
一想到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能见到冯瑶，他禁不住连连叹气。
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给家里惹了祸，张发贵那个挨千刀的，天天堵在家里混吃混喝，一张嘴就是要钱。
在这么下去，一家人都得被这驴玩意儿给逼疯。
可家里实在拿不出八万块钱，没办法，只能听了儿子的主意，来阳东市厚着老脸找冯瑶要钱……哦，不能说要……就算是借吧！
大巴车晃晃悠悠地开着，冯老根渐渐有了睡意。
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二十五年前——
大雪天，破棉袄里那个哇哇哭的女婴；
六岁的小丫头跟他在崖畔上捡柴火，冻得小手通红；
九岁时躲在灶台边啃烧焦的土豆，像只偷食的猫；
十二岁那年，女孩被家里婆娘拽住抽断了一根井绳，就因为她偷吃了儿子的半个鸡蛋……
“阳东汽车站到了，都下车了啊！”
嗤的一声，大巴车前后晃动了一下。
冯老根从梦中惊醒，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推了一把还在流口水的儿子：“别睡了，赶紧下车了。”
“刚刚做了个梦，我一下有了250万！”
冯强睁开眼，抹了一把口水，“爸，你说会不会是冯瑶给你的呀？”
“我看你就是个250！”
冯老根没好气的骂道。
下了车，冯老根抬脚就往公交站走。
“打个滴吧，冯瑶那个蛋糕店，离这儿远得很哩。”
还不等老男人反应，冯强已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小妖怪烘焙坊！"冯强兴奋地比划，"我们家的店，可气派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眼两人——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儿子T恤上还沾着油渍。他嘴角一撇，露出讥笑。
"爸，待会儿见了冯瑶你得哭惨点！"
冯强凑到老头耳边，"就说张发贵要砍死咱全家......"
冯老根攥紧旱烟锅，指节发白。
"她要问给多少，你就说50万够用，100万不多......"
"闭嘴！"冯老根突然低吼，吓得冯强一哆嗦。
出租车驶过繁华商圈，冯老根望着窗外高楼，喉咙发紧——那个十二岁就离家的丫头，真在这地方扎下根了？
……
江南别苑豪宅，窗帘紧闭。
“记住了！你就是冯瑶的替身……”
林家豪掐着常薇的脖子，眼睛发红："在她身上得不到的，我就要在你身上找回来……"
常薇指甲陷进床单，面目扭曲。
“你不是喜欢钱嘛？啊！一万块！ ”
林家豪喘着粗气，"只要你装的像，这些都是你的……"
"啊——呜呜呜……"
常薇被掐得都快要窒息了，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呜咽声。
“在我背后玩心眼儿，你可真是个贱货！”
林家豪完全不把常薇当人看，而是一只玩弄在手心里的小肥羊。
“女人他妈没一个好东西！拿上钱，滚蛋！”
几分钟之后，常薇提着裙摆从卧室出来，跌跌撞撞着离开。
不大会儿，林家豪赤身走进了淋浴间。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之后，他换上一套罗蒙衬衣，LV腰带上的logo闪着金光，随后对着镜子挤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冯瑶......"他抚摸着手机里的照片，"我的小野猫，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