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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么可以一睡睡到八点的。”
“很正常。”
“外面下雪，你可能就睡得舒服。”
程十鸢迷蒙地醒来。
窗帘半掩，晨光从缝隙中渗出来。
阳台的落地玻璃门微敞，风吹着雪花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冷香味。
昨晚下了一场大雨，屋顶积了薄薄的冰。
程十鸢赤脚踩在厚厚的绒毯上，走近窗边。
她踮脚望向远方。
白茫茫的世界笼罩着雾霭，一片银装素裹，天与海连成了一片。
“唉！
“歌尔。
“婚书好像有个字线断了。”
“哦？”他坐起身来，拿了本书，“什么字？”
“就这个枣字，不知道他这个红线好像出线了，整体看起来有了个缺陷。”
他翻了几页书，皱眉说道：“这个字确实少了个点，你写的时候应该稍微修饰一下的，比如“吾妻”这个词.......”
他忽然闭嘴，抬头望着程十鸢，笑了。
她的脸颊泛着粉红，神情尴尬，眼睛里水汪汪的，充满了惊慌失措和窘迫，像只被抓包的兔子。
他忍俊不禁。
她咬着唇瞪他。
“不逗你了。”
“你帮我拆一下这几字的线头。”
“我们一起绣婚书。”
程十鸢的脸更红了，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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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尔一针一线认真细致地绣着，每一笔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刺儿来。
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扫过她白嫩纤细的指尖：“给我金....”
他突然发现程十鸢已经合上眼睛靠在他胸口酣眠。
歌尔愣怔良久，伸出手来，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庞。
她睡得太安详甜美了，他不忍心弄醒她。
“呼....”
歌尔突然起身，等到收拾好桌子后就抱她上床。
他的指腹轻轻地划过她的脸，仿佛在欣赏某种精美的艺术品。
“三天都没合眼，是该休息了吧。”他喃喃。
他将她的脑袋摁进怀里，闭上眼睛，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轻轻拥着她。
这次他倒是很快入睡。
夜晚六点多，窗外天刚黑。
他睁开眼，视线朦胧中，他看见程十鸢歪在床上睡着了。
她的睡颜恬淡，睫羽轻颤。
他微微俯首，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十鸢。”他勾起嘴角，轻唤着。
不过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歌尔又开口道。
“老婆....”
程十鸢猛地睁开眼，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盯着他。
“老婆~”
她眨巴眨巴眼，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什么嘛！”
歌尔的眼底浮现戏谑的笑：“怎么，不喜欢？”
“......”
她松开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一件一件穿上鞋，准备洗漱。
她转身朝浴室走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歌尔的声音。
“十鸢......”
程十鸢顿步，疑惑地转身。
他站在床边，倚在墙上，眼含戏虐地注视着她。
“干嘛？”她扬着下巴问道。
歌尔走过去，握住她的腰肢。
他凑近，在她耳边低语，嗓音带笑：“今晚继续......”
“谁说今晚的。”程十鸢推搡了他一把，“明天晚上！”
“呜呜呜~老婆昨夜绣婚书的时候我手被扎了....”
“让我看看。”
歌尔把手伸到她面前。
果然，食指指腹上一排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还隐约冒血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