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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ISA实验区外围还在进行高压安检。
林初月站在楼顶，望着远方城市灯火。寒风裹挟着深夜的寂静，吹得她白色风衣猎猎作响。她已经将人格病毒β——林韵，永久封锁在意识隔离舱中。但她知道，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你不是唯一。”那句林韵临死前留下的话，像毒针扎进神经，隐隐作痛。
“咚——咚——”
背后门响了三下，是周成的暗号。
她回头，他站在门边，神色凝重：“有人找你。”
“谁？”
“顾衍川。”
林初月眉心微动：“现在？”
“对。他在ISA外层防线，手里拿着政府密级通行令。”
林初月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点头：“让他上来。”
?
顾衍川依旧穿得一丝不苟，黑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眼神如昔冷静，步履沉稳，却难掩心底藏匿的焦灼。
“你找我，不该是因为林韵。”林初月看着他，语气直接。
“不是。”顾衍川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特殊指环，银色，内嵌微型芯片，“而是因为你。”
林初月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顾衍川走到她身前，目光沉沉，“你根本不是林正国的亲生女儿。”
空气一瞬间冷了几度。
林初月盯着他，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你说清楚。”
顾衍川将指环递给她，“这个芯片，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她曾在‘H计划’中担任核心档案审查员，记录过一项特殊的替代人格实验。”
“该实验使用了至少八名女婴作为替代样本，以‘林家嫡女’为目标身份模板，进行人格输入和身份植入。”
“编号003，实验代称——L3。”
“L3，就是你。”
林初月怔住，手指微微颤抖。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她轻声问。
“不。”顾衍川语气低沉而坚定，“你是真的。只是你所信以为真的出身，是别人安排给你的剧本。”
林初月忽然笑了。
可那笑容，冷到骨子里。
“我妈早就死了，沈芳一手遮天，我爸口口声声说我是他最疼的女儿。原来他们都知道？”
顾衍川沉默。
“包括你呢？你知不知道？”
“我也是最近才查出来。”他顿了顿，“所以我第一时间来了。”
林初月转身，背对着他，声音幽幽：“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更想信谁——厉湛川，还是你。”
这句话让顾衍川脸色一暗。
“你在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她回头，眼中寒光乍现，“我是在确认——如果你曾经早就知道我不是林家人，你会不会像沈芳那样，把我当工具？”
顾衍川喉结微动，最终缓缓低头：“不会。”
林初月眯起眼：“说得真好听。”
周成适时推门而入，打破僵局：“初月，有人黑进ISA外围服务器，留了一段话。”
林初月立刻走过去，打开屏幕。
屏幕中跳出一个加密视频窗口。
视频模糊中，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坐在屏幕正中，声音经过处理，低沉模糊：
“林初月小姐——或者说，L3人格代体。”
“欢迎你终于开始质疑‘你是谁’。”
“如果你想知道全部真相，请于48小时内，到C市‘创启纪念馆’旧址。否则，ISA项目将从你手中永久转移，连带你所爱之人，一并抹除。”
林初月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屏幕最后，黑影抬头，一双灰蓝色眼睛清晰可见。
顾衍川忽然皱眉：“我见过这双眼睛……在我母亲的遗照中。”
?
“你确定要去C市？”厉湛川的声音自电话中传来，冷静中透出不安。
林初月在收拾行李，神色坚决：“这是我必须做的。”
“你可以交给我。”
“不。”她停下手，低声道，“这是关于我是谁。我必须亲自面对。”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厉湛川低声：“我派人去暗中保护你。”
“谢谢。”林初月声音温柔，却未许下任何承诺。
挂断电话，她站在镜前，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那个女人，曾无数次想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
如今终于得了机会，她却不再惧怕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