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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们本不愿听安无恙的命令。
安无恙便又亮了一下令牌。
下一瞬奴才们跪了一地。
“主子、大人，求求您就莫要再为难奴才们了！”
也对，安无恙手里的令牌，代表着皇帝亲临，可里面那个，是正儿八经的皇帝。
不过，既然奴才们都跪下了，也就说明他们不会再阻拦。
安无恙冷哼一声，自顾推开御书房的大门。
“咳咳咳……”
里头出来沉重的咳嗽声，乍一听闻，竟然似一个吹垂暮老者。
“皇上！”
安无恙忍不住喊了一声，急忙上前，却见常公公正一脸惊讶。
“公主，您怎么来了？”
此时，他手上还拿着沾血的帕子。
而皇上则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
“怎么回事？”
原本听到何意的话，安无恙还心存侥幸。
而今亲眼看见这一幕，安无恙却不得不相信了。
“皇上怎么会这样？”
帕子上的血迹触目惊心，直叫安无恙的心跟着突突直跳。
“皇姐！”
皇上抬头，面上划过一丝惨笑。
“朕……”
他的唇轻轻抖动，却又说不出话来。
“太医怎么说的？”
安无恙上前询问，皇上未开口，一旁的常公公道：“太医只是说皇上身体底子太差，又太过劳累，导致的身心不宁！”
安无恙撇了一眼常公公，便又看向皇上，眸中满是担忧。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安无恙口中虽有质问，言辞间更多的却是担忧。
“奉娘，你为皇上诊脉！”
以往，安无恙在皇上面前，都是尽量温婉的模样。
可如今涉及到皇上的性命，她也是温婉不起来了。
“皇姐，朕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如今形势实在凶险，朕已经后悔将你接回京城……”
“先别说话！”
安无恙冷着脸，打断皇上的话。
现如今她的心里唯有自责。
自己的皇弟都已经中毒至深，偏生自己竟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心下被愧疚的情绪填满，安无恙脸色越发的冰冷。
奉娘领了命令，上前为皇帝搭脉，常公公便静立在一旁，面色似有为难。
“常公公，皇上的饮食起居，可都是你在照顾？”
既然是慢性中毒，必然是从日常生活中着手下毒，而皇上身边最得信任的只有常公公一人，是以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公主，老奴一片忠心，怎么可能会……”
常公公说到此处，忽而闭了嘴！
“来人，将他拿下！”
安无恙骤然变脸。
这会儿奉娘也才刚搭上脉，还未说出结论。
常公公却似已经知晓奉娘的诊脉结果，如此一来，便说明他知道皇上是中毒，却故意隐瞒。
无论如何，都可以看出来，常公公是有了外心的。
常公公抬眸，瞧了安无恙一眼，嘴唇微微颤抖。
他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却不辩解，只是发出一道惨笑。
“公主，请恕老奴无能！不能再陪在您和皇上身边了！”
常公公一时间老泪纵横，瞧这番架势，竟有几分看透人间的苍凉感。
“老奴自跟在先帝身边，就看着您二位长大的。”
“若非那年月圆夜，突生变故，皇上与公主本该幸福长大，皇上也能顺利继承大统。”
“可这一切终究是错了！错了！”
常公公说的悲痛，安无恙亦有些许动容，只是倘若残害圣上的事情，真的同他有关，只怕是他终究难逃一死。
“常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