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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如墨色潮水般层层环绕,将这片残破的大陆彻底围困,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远处的黑暗星空深处,直至那双藏在混沌后的巨目,宛如亘古存在的庞然大物,冰冷的视线穿透虚空,落在每一个修士身上,让所有触及的目光都带着窒息般的压抑。
最关键的是,除了本源大圣之外,所有的祖境都在大陆崩坏的那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道基崩裂,血脉将竭。
这意味着,当本源大圣极尽升华、燃烧生命的时候,苍茫界……实际上已经败了。
山河不再,往日的灵峰化作断壁,流淌的灵河成了干涸的沟壑,国也将破,族裔的火种在黑暗中岌岌可危。
压抑与沉默如即将枯死的火山,岩浆在地底无声翻涌,却只等着最后一丝爆发的契机。
没有人说话,所有的修士都静静望着本源大圣,目光里有敬仰,有悲怆,更有对那道即将化作光芒的身影的最后凝望。
那是这方世界里,最后的光。
就在绝望的阴云几乎要压垮所有人心神的瞬间,本源大圣动了。
他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那光不是寻常的灵辉,而是由本源之力凝成的炽白!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如一道撕裂永夜的流星,朝着黑暗大军最密集处直冲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嘶吼,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一道孤绝的身影,裹挟着燃烧生命的烈焰,撞进了无边黑暗里。
黑暗瞬间将他吞没,仿佛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试图将这点微光彻底吞噬。
可就在这吞噬之中,异变陡生!
黑暗深处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千万座山岳在同时崩塌,又似无数道雷霆在混沌中炸裂。
光芒与黑暗交织翻涌,形成一团混沌的漩涡,炽白如熔炉,漆黑似深渊,剧烈的波动让残破的苍茫五域都在颤抖。
断裂的山体簌簌滚落碎石,干涸的河床裂开更深的缝隙。
没有人能看清其中的过程,哪怕是最顶尖的修士,目光触及那片混沌,也会被狂暴的能量撕裂,只觉双目刺痛、神魂欲裂。
他们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模糊的片段,一道身影如战神般横扫八方,拳锋所至,黑暗大军如麦浪般倒伏。至尊气划破长空,斩断了数不清的黑暗生灵。
一声低沉的长啸穿透混沌,带着视死如归的凛冽,让黑暗深处传来阵阵凄厉的嘶吼。
可每当他们试图看清更多,那片混沌就会愈发狂暴,将所有窥探的视线都无情挡回,只留下无尽的想象与恐惧。
那是怎样的厮杀?那是怎样的牺牲?
时间在混沌的翻涌中变得缓慢,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残存的修士们屏住呼吸,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们知道,本源大圣的生命正在随着每一次攻击流逝,那道炽白的光芒,正在一点点变得黯淡。
可他们更知道,只要那道光还在,苍茫五域就还有希望,这个世界的道统就还未断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或许是整整一天,混沌深处的轰鸣开始减弱。
那团翻涌的漩涡渐渐平息,炽白的光芒渐渐占据了上风,而原本如潮水般的黑暗,却开始出现裂痕,像破碎的墨镜般寸寸崩解。
终于,一声尖锐的、带着不甘的哀鸣响彻星空,那双藏在混沌后的巨目剧烈震颤,随后缓缓闭合。
数不尽的黑暗大军如潮水般退去,速度比来时更快,转眼间便消失在无边的黑暗深处,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星空,和那片渐渐消散的混沌。
当最后一丝黑暗退去,星空重新恢复寂静,人们终于能看清那片战场。
曾经黑暗大军盘踞的地方,只剩下零星的黑色碎片,如同被焚尽的灰烬,缓缓飘散在虚空中。
而本源大圣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那片区域残留的本源之力,还在轻轻波动,带着温暖的余温,如同他最后的守护。
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留下任何遗物,只是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黑暗彻底击退。
他燃烧的本源之力,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光丝,轻轻缠绕在残破的苍茫五域之上,将即将彻底崩碎的山河重新缝合,将濒临湮灭的道统重新稳住。
就连那些仅存的三千大陆碎片,也都被无形之力牵引着,依附在五块大陆之下,形成三千小世界。
苍茫界中,断裂的山峰渐渐停止崩塌,干涸的河床渗出细小的水流,原本死寂的大地,竟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生机。
从此之后,山川有灵,草木有灵,苍茫天地也遵循本源大圣的意志,开始酝酿出自己的“灵”。
残存下来的所有人,在压抑与沉默中多了一丝凝重的敬仰,那道消失的身影,已化作这方世界的永恒烙印。
没有人说话,所有的修士都静静望着本源大圣消失的方向,泪水无声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
本源大圣牺牲了自己,却为苍茫五域和三千世界,稳住了最后的生机。
那道冲进黑暗的身影,将永远铭刻在每一个族裔的心中,成为黑暗中最耀眼的光。
眼前光华如碎星流转,吴界已踏过第三道光门,身影落定在深渊锁链之上,仿佛一粒微尘坠入亘古的寂静。
他缓缓回首,目光凝在那道渐隐于虚无的光门,喉间滚过一声叹息。叹息声里,裹着千钧的重量,有对过往的叩问,更有对未知的敬畏。
若非循着这道光门而来,他永远无法窥见太古先辈的脊梁。
他们站在时间的断崖上,脚下是苍茫即将倾覆的深渊,前方是连星图都未曾标记的混沌,可他们没有退路,更不曾迟疑。
没有未来的图景可作慰藉,没有后人的赞歌可作酬报,只凭着“守护”二字刻进骨血的信念,便将肉身化作利刃,将魂魄燃作灯烛,以全部身家为祭,在无垠的黑暗里劈出一道缝隙。
这缝隙里,没有现成的安宁,却藏着他们为后世杀出的、关于“希望”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