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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婵动了动眉梢，还记得当时在宝丹堂内，廉荣常炼制的聚灵药剂就也有这样的毛病，食之会让人“气血澎湃”。
廉荣常脸一红，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大声道：“在下实属为贵宗男弟子考虑哇！”
“阴阳之道虽说在修炼上多有助益，但也属实伤身，怎能不多加疗补？”
“噗嗤！”
蓝玲儿被他的言之凿凿逗乐了，“丑八怪，你莫非不知道我们合欢宗内只有女弟子么？”
“再说了，我们召唤师哪有你想的那么体弱，不就是比常人多了些鱼水......”
眼见这位师姐跟嘴上没把门似的越说越卡审核，一旁的女弟子连忙扯了她一下，后者这才闭嘴。
不管怎样，廉荣常的炼丹术在李老这儿是过了关的。
在天玄大陆上，能炼制一到三品丹药的称为炼丹学徒，炼制四品到六品丹药的称为炼丹师，七品到九品称为炼丹大师，可炼制十品丹药则称为宗师！
合欢宗内炼丹师只有寥寥数位，全部被那些闭关潜修的老妖婆抓去自己洞府亲自看管了，自然不会出现在丹崖内。
在场五人都是清一色的炼丹学徒，有廉荣常开先，其他人也都放下心来。
“姚寄，不如你先吧？”
合欢宗女弟子出脚时使了个巧劲，哪怕服下丹药姚寄腿伤仍旧流血不止，他自己也晓得拖得越久身子必当越乏力，当下也应承下来，冲其他几人投去感恩的目光。
人们都说文人相轻，这几个字放在丹师身上倒也符合，在场几人都是学徒，没有人会觉得自己逊色旁人一等。
姚寄拖着残腿，祭出丹炉，将李老提供的药材处理完毕后以灵力点燃兽晶。
他步骤熟练有序，另几人微微松了口气。
等待凝丹的过程无疑是乏味而冗长的，蓝玲儿几姐妹打了个哈欠，脑袋凑到一块儿说起各自遇到的风流轶事，把已过考核而无所事事的廉荣常听得长脸通红。
一缕药香传至鼻尖，孟婵晓得，这是丹药将凝的征兆。
姚寄抽空抹去额上的汗渍，熟练打出收丹的手诀，然而许是忙中出错，或者是伤腿的痛意干扰了他的思绪，并不算繁复的手诀竟错了一节！
未及时收丹，姚寄面色更白，那缕浓郁的丹香成了熟透却未及时采摘的果实，味道多了几分怪异。
李老摇了摇头，显然有了定论。
姚寄咬着下唇再次掐诀，这次倒是没再出错，只是看着分装进玉瓶内的成丹，他只觉眼前发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
炼过不止千百次的丹药，怎么会在最重要的关头出了错？
看着男人战战兢兢的模样，李老语气亦有叹息：“考核......未过。”
蓝玲儿等女反倒来了精神，两个女弟子看向姚寄那饶有兴致的目光似乎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在估量着这条胳膊那条腿分别能卖出什么价格。
姚寄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只得以求助的目光看向唯一表现出亲近意味的李老。
李老顿了顿，才道：“在半阖洲上，丹师不仅是宗门成长的底蕴，更是......与其他势力交易的商品。”
什么！
所有人大惊失色，将“人”与“交易”牵扯到一起，这怎能让他们不惧？怎能让他们不畏缩？
他们虽都只能炼制出三品以下的丹药，但只要占着“丹师”的名头，放到天玄大陆就是会轻易得到他人敬仰的存在。
可在这半阖洲上......
他们只是肆意被人摆布的囚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