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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赵旬之后。
姜明渐行于下野龙庭之中。
参合川下，群星璀璨，一望无涯。
远方的那三座大山，更是似与天地相连。
银白月光的照耀之下，姜明也看见了远方的座座烽火。
这里毕竟是九嬴部落的权力中心。
于那周遭的原野之上，更是蓄养着万千铁骑。
除了那些纵横驰骋的铁骑，北地也不乏强大武夫。
想要离开这里，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一者，不好出去。
这二者嘛，九嬴毕竟救了他姜明。
姜明可以不在乎那所谓的赤龙预言。
但是他不能无视那救命之恩。
念头浮动，再一抬头。
姜明便看见了前方那个瘦削背影。
那不是李窥又是何人呢？
“小友，长夜漫漫，可愿陪老夫走走啊？”
李窥目光看来，姜明也是恭敬还礼。
“先生请。”
对于这李窥，姜明心中也是有着不少疑问。
既然他来了，不妨再多问问。
“小友有什么问题便问吧，我李窥知无不言。”
身形站定，姜明又是一拜。
“敢问先生……秀禾剑到底是什么？”
“它啊，它乃是我黄庭谷地长出的第一株麦穗……”
“也可以说……它是我的黄庭道果……”
李窥此话一出，姜明也是身躯一颤。
“黄庭……道果！？”
“秀禾，便代表着我的道，德不配位着，只能奉道，就比如说那孽障。”
“但是能秉持我道者，便能将秀禾纳为己用，并以它为引，窥见我之黄庭道法。”
“而这也是我想收你为徒的原因，因为你能传承我的道法。”
迎着李窥目光，姜明也是身躯一颤。
他是真的没想到，那秀禾剑竟然是黄庭道果！
“先生……要不……您收回秀禾剑吧？”
“种子已然落地，能取出秀禾剑的人，只有你了。”
“等你成就黄庭，自然便能将其取出。”
沉默片刻，姜明继又问道。
“敢问先生……许牧野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话，李窥眼中也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古有精怪，名曰不端，不端喜居人心，人心不端，其行多诡。”
“许牧野便是一只歧路不端……”
以乱设乱，以命谋命，以乱搏功。
由此看来，那许牧野确实是个不端之人。
思虑片刻，姜明又问了一句。
“敢问先生，许牧野真的死了吗？”
对于许牧野，姜明的态度还是有些复杂的。
虽然那七品武夫是奔着许牧野去的。
但是，不可否认。
最后是许牧野解决掉了那七品武夫。
若无许牧野的手段，怕是他姜明也没命了。
看着面前的姜明，李窥也就没瞒着。
“命中定数，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听着这话，姜明也是微微侧目。
这意思……难不成许牧野还活着？
他不是被铁流龙王吞了吗？
……
与此同时，大坤乾阳。
一个男人扛着狰狞蛟首缓步走向了河岸。
万众瞩目、鸦雀无声。
那蛟首狰狞，那男人更是目光冰冷。
很快便有人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李长忆！他竟然是李长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