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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邱紧急召离开,
旧识子孙海上来。
走流程一样的会议开完,就连陆一鸣都不知道,这出戏的演员可不止他们和黄佳,赵书都是其中一员。所有人散去的时候,赵书将黄佳留了下来。
赵书说道:“为什么要如此仓促决定?”
黄佳看着门外离开的人们,将目光落在了陆一鸣的背影上,黄佳说道:“其实你想想,让这个毛头小子卦师最终确定他的消失,对九州八洋来说,不是最有说服力吗?”
赵书走到黄家的身边,虽然言语还有责备,语气却十分轻柔,他说道:“你至少可以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吧?陆一鸣突然到来,我想着是尽快让他离开,不要搅乱我们的计划。就算你希望他留下来,让我提前知道你的想法,配合着你来就是了,用不着出其他主意的。”
巽字门的秘密就这么悄然展现出来了!
黄佳忽然倚靠在赵书的胸膛,满眼柔情地说道:“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如果让你事先知晓,我们的布局过于完美,我反而会担心他警觉。虽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年轻小子,但毕竟是被乾字门承认的卦师,还有莱棉说过他那些传奇一般的经历,让我都钦佩不已。凡事还是多加小心得好,兄长,你不会怪我吧?”
黄佳眉眼一皱,赵书那一点埋怨顿时烟消云散,他轻抚黄佳的头发,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你吗?累了吗?现在就寝会不会睡不着?”
“想什么呢!”黄佳轻轻捶了一下赵书的胸口,赵书想要拉住她的拳头,却被黄佳抽了出来,她说道:“领主城跟我一起前来的都是陈纪庭的旧友,人多眼杂,你今天就老老实实地自己睡吧!”
临离开的时候,黄佳又回头对赵书说道:“别着急,短则十日、长则半个月,陆一鸣的消息传回,所有人都会接受这一现实。到时候,我会在领主城迎接你的!”
次日一早,巽字门为陆一鸣准备了不算盛大,但却是相当郑重的送别仪式。黄佳召回了二十几名弟子,并且直接将所有人都交给了陆一鸣带领。莱棉对坠井案的调查一直没有进展,他也想要跟随陆一鸣前去,可黄佳却说道:“家里的事也要安定才行,有陆卦师坐镇,还有那么多师弟,你就留在宗门协助姜梨。”
莱棉说道:“师父,只有我们两个是您的座徒,师弟们和陆卦师都没见过,我和师兄至少去一个人吧。”
黄佳没有强迫莱棉,而是说道:“你长大了,师父的话有些时候你也不听了,不过这也不是错事。莱棉,你自己选择吧,究竟是留在宗门,还是和陆卦师一同出海。”
黄佳不知道的是,这个已经长大的座徒,早就被陆一鸣影响,将天劫议会的最高理想当作自己的行事准则。相较于留守巽字门,他自然是要选择陪伴在陆一鸣身边的。行囊都已放上马匹,可是江邱却迟迟没有出现,莱棉的第一个小任务就出现了。
他速去速回,跑着喊道:“卦师,邱公主她走了!这是她留下的信件,你快看看说了什么吧!”
陆一鸣接过写着他名字的信封打开一看,信纸上简单地写着:家中兄长急召,恕不奉陪。海上只有你和风高浪急,慢行!——邱。
陆一鸣倒是没怎么当回事,与黄佳、赵书和一众长老告别后,就翻身上马赶往海边,坎字大陆的两艘战船已经快要到达了。对于坎字大陆的帮忙,着实是出乎黄佳的预料,陆一鸣等人出发之后,姜梨也悄悄离开了巽字门。
马匹们都在慢慢赶路,莱棉问道:“陆卦师,咱们不应该尽早赶到港口吗?为何不策马扬鞭呢?哦对了,邱公主她写了什么?为什么忽然离开了呢?也不打声招呼……”
陆一鸣把江邱的信递给了莱棉,他对莱棉同样也是非常信赖,莱棉读过之后,陆一鸣说道:“我是一直知道江邱有三个哥哥,名叫江防、江挠和江克,但从未见过三人。而且他们三个对江邱的影响特别大。我们曾在坤字大陆不春谷的时候被坤子门长老蓝禁误会,对我们施展了幻境,后来我了解到,江邱在幻境之中的恐惧,就是她的哥哥们。所以如果是那三位兄长急召,江邱不辞而别也能理解。”
莱棉问道:“是像我们在辟邪试炼之中见到莫兰山那样的心魔吗?”
陆一鸣肯定了莱棉的猜想之后,莱棉又问道:“陆卦师,那你在幻境之中的心魔是什么?”
“要你管!”陆一鸣回怼之后,莱棉接着说道:“风高浪急,慢行?慢行?所以你才不快马加鞭的?邱公主不是这个意思吧,海上的风浪确实变幻莫测,但是有巽字门弟子护航,您不用担心的。”
陆一鸣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在慢慢想吗。怎么?你想快点出海?”
莱棉用力地点头说道:“是啊,那毕竟是我们巽字领主失踪了,一旦传出去,谁知道会出现什么乱子。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总要有个确切的消息才能制定计划,以应对可能的乱局嘛。而且说不定陈纪庭领主在哪里等着我们救援呢,当然一切还是听卦师的。”
陆一鸣讥讽着说道:“莱棉,‘一切都听卦师的’这句话你对我说了有没有十遍了?我怎么记得好像每次你都会跟我反着来呢?你都没注意到,我现在一切都是随你的便吗?”
莱棉被陆一鸣问得羞红了脸,陆一鸣抬起马鞭说道:“好了,你说得也对,江邱说的是海上慢行,咱们一直磨磨蹭蹭的话,这样子被巽字人看到,难免要说我的坏话了,你师父和赵宗主也该不高兴了。走吧,赶路,架!”
要不是皇家的弟子们,陆一鸣的灵兽虽然飞得慢,但怎么也比马要快。如果只有陆一鸣和莱棉,蚊子和公鸡都放出来,再让莱棉发动御风法门,不出半日就能到达海边港口,骑马反而用了两天半。
陆一鸣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坎字大陆的战船已经在码头等候了,一年轻将领抱拳行礼说道:“参见陆卦师!”
陆一鸣盯着他的脸看了看,问道:“我是不是见过你?在坎艮海峡?”
那年轻将士喜笑颜开地说道:“您居然能记得住我!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啊!属下名叫齐祥,坎艮之战的时候是蔡仁将军的兵曹参军,曾有幸瞻仰过卦师大人的风采。现在已经被任命为参将,也是占了大人的光,没想到您还记得属下!”
“不对。”陆一鸣说道:“坎艮之战我几乎没有跟其他人打过交道,那么多兵将就扫一眼,以我的脑子也记不住。嗨,让你失望了,没事儿啊,以后就记得住了,或许是见过跟你长得很像的人吧。”
陆一鸣正要继续前行的时候,齐祥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卦师大人,听闻您在坤字门存亡之秋出手相救,您是否见过我的爷爷——齐昌吕?”
陆一鸣把头往前一伸,看着要为他牵马的齐祥说道:“坤字长老齐昌吕?仅存的三长老之一齐昌吕?你是齐长老的孙子?怪不得呢!我看你熟悉,原来是你跟他长得这么像!”
齐祥也笑着说道:“我说呢,蔡仁将军命我前来协助卦师的时候,跟我说有个惊喜等着我,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您和爷爷是旧识。”
陆一鸣翻身下马,用胳膊架着齐祥的肩膀向前行走,举动甚是亲近,陆一鸣说道:“蔡仁将军亲自下的命令啊?我就用两条船,你们坎字海军那么庞大,这点小事他还亲自过问。得嘞,这事儿办妥之后我得好好感谢他,呃……要是我忙得去不了,你就替我捎点礼物吧。东西不求好、只求贵,钱你自己出。”
齐祥尴尬地说道:“大人,坎字民生还在恢复,我们军队要以身作则,属下那点儿军饷……”
“知道啦!逗你玩儿呢!”陆一鸣大笑着朝前走去,齐祥和走上来的莱棉互相行礼打招呼,莱棉说道:“这下好了,他有熟人就不会折腾我了。”
独留齐祥一个人牵着马站在原地,心里是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