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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废话说到饱,
卦师难耐拔腿跑。
在巽字门宗主赵书的邀请下,陆一鸣和江邱来到了他的宗主宅院。这是陆一鸣见过最小的宗主住处了,总共就两进院子、六间大房。弟子为三人端上茶水之后,赵书就让他退下,只留三人在此了。而莱棉则是没有一同回来,陆一鸣悄悄交代他打听坠井案的消息。
赵书说道:“让陆卦师见笑了。”
陆一鸣回应说:“在天元试炼的时候就听莱棉说过,巽字门逐风而行,喜爱自由。巽字门自然清静,别有一番风味,陆某虽然只待了一天,却尤为喜欢这个地方,赵宗主客气了。”
可赵书却面色阴沉地说道:“赵某在意的是坠井案。我也是才知道不久,不过就已知的消息,已经可以确定是人为凶杀。就在我宗门门口发生这样恶劣的事,实在是让我丢尽老脸!我一定要严惩凶手,这简直是巽字门的奇耻大辱!”
江邱和陆一鸣对视了一眼,二人的默契已经可以知晓对方的心意了。少年弟子被杀害投井,老人家痛失孙子当场气绝身亡,这个宗主最为在意的居然是宗门的颜面?看来赵书和陆一鸣并非同道中人。
“哦,对了。”赵书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说道:“陆卦师,老夫刚才说的话可不是赶你走啊,呵呵。小辈不懂事,把他师父交代的任务看得比天还大,居然要求您来配合,我是在责备他。卦师尽管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如果喜欢鄙宗,您多住一日,便是我巽字门多一分荣幸啊。早就听闻陆卦师年少有为,平战乱、造福祉,你能够成为乾字门认可的首位卦师,老夫可是一点都不意外!”
赵书说的都是客气赞扬的话,但可能是陆一鸣这一年多风风火火,少有说和听废话的场合,再加上一开始对赵书的印象就不怎么好,这些话并没有引起陆一鸣一丝一毫的好感,反而觉得心烦。
江邱自然是看出了陆一鸣的焦急,她说道:“赵宗主,我们原本就打算今日离开的。”
赵书眼眸一亮,随即又装作不解地问道:“哦?为何这么仓促呢?我今日一早就去拜会卦师了,听弟子们说才知道你们去了坠井的地方。就算再怎么着急,还请卦师多留几日,赵某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还想跟您多……”
“好了好了。”江邱不耐烦地打断他,要不是江一还有这么强的实力和影响力,江邱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了。江邱说道:“天劫议会的成立迫在眉睫,我来巽字门这么多天了,你们也迟迟不表明态度。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不走啊,等其他大陆都加入天劫议会之后,再来拜访你们吧。”
赵书面色为难地说道:“邱公主,你这是误会我了!对于天劫议会一事,赵某十分赞成,陆卦师的意志让人钦佩,议会的构建也惊为天人。只不过我巽字领主不在城中,我不能擅自决定啊。如果我可以代表他的话,不用你们二位要求,早就把人员物资送往乾字大陆了!”
陆一鸣问道:“赵宗主,宗门和领主城是并立的,你既然愿意支持天劫议会,先敲定宗门的议程也可以啊。”
赵书说道:“陆卦师,您可能有所不知。按说在各个大陆上,说好听的叫领主、宗主、卦师三足鼎立,说不好听的叫互相牵制。唯独我巽字大陆不同,我与领主陈纪庭亲如兄弟,一直把他当作我的兄长。宗门的决定我是可以做,但如果不得到兄长的支持,我的心里总觉得违背礼节。但是你放心,等到兄长回来,我一定全力获得他的认同,一切都不是问题,唯独时间上太巧合了。”
江邱撇着嘴看着陆一鸣,仿佛是在说:“这就是我这些天听到的话。”陆一鸣无奈地笑了笑,心说道:“你们领主失踪了你都不知道。等到他回来,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相比该谈的条件,江邱早就跟赵书说过了,无非就是天劫议会的职位。陆一鸣说道:“在下理解赵宗主的顾虑,我自己有什么事也都会跟身边的人商量,不会独断专行。但是天劫议会成立刻不容缓,我就不多打扰了,咱们用不了多久,一定会再见面的。”
赵书说道:“哎呀!也不用这么着急啊!这首位卦师,第一次出访就是我巽字门,我要是不给你接风洗尘、设宴送别,会被天下人笑话的!陆卦师,您就多留一日,看在我这张老脸的面子上,一日就好!行不行?”
要不是将来还用得着他,而且这家伙再怎么讨厌也是一个宗主,陆一鸣恨不得对他破口大骂:“你家门口刚发生了凶杀案,死的还是你宗门的弟子,一案两命,遇害者家里绝了种,你还有心思摆宴席?还看在你的面子上?脸都不要了我看什么面子!”
陆一鸣强压心中的鄙夷,说道:“心之所向,但不能至啊!赵宗主,我们已经联络了朋友,应了你的邀,就要爽了他人约了!陆某实在是左右为难,只能请您帮我解决。赵宗主,对外呢,您就受点委屈吧,要不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书非常惋惜地说道:“唉!那好吧,既然我做了这个失礼之人,陆卦师将来一定要好好补偿我才是,等下次光临巽字门,老夫不同意的话,你绝对不能离开!咱们二人要把酒言欢,无所不言!”
陆一鸣抱拳说道:“一言为定!”
无论赵书再念叨什么,陆一鸣带着江邱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宗主宅院。转弯之后,陆一鸣拍打着身上的衣服,像是在抖楞鸡皮疙瘩一样,他说道:“咦,这家伙真讨厌!满嘴都是空话,一点有用的也不说,还滔滔不绝的,我最讨厌这种瞎客套了。”
江邱则是不留情面地说道:“可拉倒吧,我记得你也挺会这一套的。你当初在坤字门忽悠金冠的时候比这还夸张呢,你都忘了?”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陆一鸣瞪着江邱说道:“我现在不一样了,我成长了!”两人拌着嘴就到了江邱的住处,陆一鸣说道:“你有什么要收拾的快去,我反正啥都没带……莱棉,你这么快就回来啦?我们准备走了,坠井案有什么消息你快说说。”
原来莱棉早就等在江邱的屋外了,看来他也知道陆一鸣不会跟赵书宗主待太久的,可是莱棉却没有回答陆一鸣的问题,反而说道:“呃,陆卦师、邱公主,你们别急着走了,我师父在屋里等你们呢。”
陆一鸣问道:“黄佳长老?她什么事儿啊?”
莱棉回答说:“你们进去就知道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