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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姨娘如炸毛的猫，一改在蒋氏面前的温顺，怒目圆瞪朝着云可羡扑过来。
云可羡嘴角一抽，脚下如陀螺般转了个圈儿，惠姨娘便扑了个空险些栽倒。
“姨娘！”
杏儿尖叫着冲上来抱住了她。
炕上的蒋氏冷眼瞧着，心中暗骂她那侄女没脑子。在五丫头面前提及那些陈年旧事，是想拉仇恨么？惠儿容貌虽不及叶凝烟，可与老三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
若是当初老三不曾离家习武，与惠儿日久生情……哎，若是那样，怕是也没了这将军府的荣华富贵。蒋氏暗自叹息。
“姑母，求您给侄女做主。”
见蒋氏冷着一张脸不做声，惠姨娘尖着嗓子跺脚。她今儿是第三次在这死丫头面前出糗了，姑母怎的看着她被欺负却不动手，刚刚说的家法呢？
蒋氏眯着眸子，目光投向云可羡冷声道：“惠儿抛开姨娘的身份，还是你的姑姑。”
这个五丫头似是哪里不一样了，不止言语上。看似弱不禁风的瘦小身子竟接连两次都轻巧躲过了。
“将军府日渐兴旺，什么七姑姑八姨姨都找上门，怎的之前没见过丑女人？”云可羡朝惠姨娘递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说可儿娘抢了她的什么誉哥哥，一把年纪了还装嫩，也不嫌丢人。
“我和誉哥哥本就是自小定下的娃娃亲，是你娘那个贱人不知廉耻抢了我的夫君。”惠姨娘甩开杏儿，跨步上前嘶声喊道。
“惠儿。”蒋氏一声低喝，惠姨娘顿住了脚步。
云可羡强压心中的怒气，抱着球球的手微微轻颤。可儿娘虽不是她真正的母亲，却是她现在这具身子的亲娘，怎容得别人一句一个贱人的咒骂？球球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怒火，朝着惠姨娘呲牙，喉咙里发出“呼呼”的低吼。
“说说小欢打碎瓷瓶的事吧？”
蒋氏直了直身子，面上一片威严。惠儿愈发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语，怕是五丫头会记在心上，何况这屋子里还有几个下人在场，她就不怕传扬出去遭人话柄。
小欢娘周身一颤，拉着小欢齐齐跪下：“老夫人，求您看在老奴伺候主子多年的份上，饶了小欢这回。”
“这府里的下人哪个不是伺候主子多年，若是都要看她们的面子，岂不是要骑在主子头上了？”惠姨娘不屑地冷哼，不待蒋氏作答便抢着插话。
“敢骑在主子头上的，怕是只有一个吧。”云可羡挑眉朝着惠姨娘嗤笑。
“这府里的主子，还不是都得听姑母的，姑母定会为我做主。”惠姨娘躲在杏儿身后，避开球球凶恶的嘴脸厉声道。
蒋氏头痛欲裂，只想把这个口不择言的侄女扔出去，她这是什么话，明摆着告诉众人自己会偏心于她。
“小欢的事，惠儿已经做了让步，就按她说的去做吧。”
蒋氏垂下眸子，揉着太阳穴。
小欢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老夫人一言九鼎，小欢这次怕是劫数难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