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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辰“啊”了一声，脱口而出：“你……你还没死？”
话一出口，便觉失言——若对方真已逝去，倒也罢了；若尚存于世，这话岂不大大不敬？
青莲幽幽一叹，仍是那句：“愚蠢，蠢不可及！我若还没死，又何苦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是为了装点门面么？”
东辰心头一凛，想到“死者为大”，便不再多言，恭恭敬跪在蒲团前，叩了三个头，说道：“前辈既已仙逝，还望早入轮回，免得再受这滞留之苦。”
“什么前辈？”青莲愤愤道，“我是你祖宗。”
东辰一愣，有些哭笑不得：“我好言相劝，你怎么还骂人？”
青莲不紧不慢地问：“你是不是姓凌？”
“是。”
“是不是凌云窟的弟子？”
东辰怔了怔，答道：“算是吧。”
“我乃凌云窟第二代宗主，不是你祖宗，又是什么？”
东辰一时语塞。
青莲嘿嘿低笑：“你这不孝子孙，人虽愚钝，心倒不坏。进来吧！”
话音未落，一道绿光忽将东辰周身缠绕——下一刻，他已被带入另一处空间。
眼前豁然开朗，仿佛踏入一方仙境。
天光明澈，山水清丽，方圆不过十余里，却灵气充沛，景物如画。
正前方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锥形石碑，流转着柔和金光；
左边是一口圆形湖泊，池水鲜红似血，宛如一块无瑕血玉；
右边则是一面扇形石壁，密布字符。
白云低垂，绿草如茵，花树纷繁。一株灵树下，坐着一位白眉白发、白袍白须的老者。他双眼半阖，似在冥想。但令东辰心惊的是，这老者身形虚幻，似光似云，虚实难辨，仿佛并非真人，而是一缕残魂。
东辰上前行礼：“前辈。”
老者缓缓睁眼，瞪了他一眼，面露不悦：“蠢货，说了我是你祖宗，还叫什么前辈？”
东辰一怔：“那刚才外面那个……是？”他本想说“怪物”，却觉不妥，一时语塞。
“那是我与外界沟通的法器。”老者淡淡说道。
“可您不是已经……”东辰仍难以开口称他“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