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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木头没有舞台经验，她自己有意站得远了一些，让木头站了一个好收音的位置。</P>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唱歌，虽然起调确实是普普通通的中音，但不妨碍她演奏的深情，在这深情中她听见他的声音，也看见他身上的拘谨渐渐散去。</P>
“……我爱你中国，我爱你中国。我要把美好的青春献给你，我的母亲，我的祖国……”</P>
在他的声音里，在他的眼神中，没有一点儿杂质。</P>
……</P>
木晨曦觉得自己唱得不好，但是台下还是响起了掌声，因此他谢场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儿拘谨。</P>
他扭头看了一眼敏敏，她很开心的样子，这大概就够了吧。</P>
……</P>
台下的观众里有故人。</P>
许淇难得这么早关了店，带着牙牙出来遛弯纳凉。她的工作室离城市广场不近，还得开车过来。</P>
最近这一阵子，小高为了躲晚樱简直有一些魔怔。</P>
趁着这天没有预约的客人，小高巧言令色地说了半天，说师傅你最近老辛苦了，早一点关门了出去遛弯吧？</P>
她本来不置可否，结果牙牙那个小子坚定地站到了小高一边。</P>
“姐姐，要遛弯，要玩！”</P>
她凶了一下弟弟，“皮痒啦？小心我打你。”</P>
牙牙立马躲到了小高身后去，还在喊，“我就要去，我就要去。”</P>
小高说，“师傅，你看这么长时间了，牙牙闷在店里也不好啊。”</P>
许淇看着他俩一唱一和，心里松动，嘴上却说，“你想躲着晚樱就直说。”</P>
“那我就直说了，”小高说，“我真的想躲着她。”</P>
许淇笑叹一声，“那行吧，一会儿我们开车去。”</P>
“好。”</P>
牙牙更兴奋，“噢，遛弯咯。”</P>
她有一台几万块的小电车，开了工作室之后，爸爸给她买的，刚好够她用。</P>
她要开车，牙牙就是小高抱着的。</P>
等到了地方，小高又让牙牙骑了大马。</P>
许淇看着牙牙骑在小高脖子上的背影，自己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P>
城市广场的烟火气很足，她恍然想起，自己忙着带牙牙，忙着打理自己的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地出来晃荡了。</P>
而小高这个小子……</P>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在店里做事情又积极，照理说牙牙跟他没关系，最开始他只是逗牙牙玩，到后来，他对牙牙的照顾简直无微不至。</P>
许淇觉得小高对自己实在是太过于热情和亲近，对牙牙也实在太好了。刚三岁的娃，想要个什么玩具，那小高立马就自己掏钱给他买。</P>
最主要的是，他还经常陪牙牙玩游戏以及说话，给弟弟叠纸青蛙，还教他自己吃饭，自己撒尿。</P>
不知道的还以为高君才是牙牙，也就是许冰的亲爹。</P>
许淇自己是二十大几的人，女人本来心思就敏感，一个少年莫名靠近自己，不可能没有察觉的。</P>
之前有一回，店里来了一个有些名气的女网红，送走客人之后，她无意间听见小高在和牙牙说闲话。</P>
小高问，“牙牙，你说那女的好看还是你姐姐好看？”</P>
牙牙说，“客人姐姐好看。”</P>
这话有歧义，小高追问，“客人是客人，姐姐是姐姐噢。”</P>
牙牙说，“客人好看。高高谁好看？”</P>
牙牙说话说不全，他是问小高——你觉得谁好看？</P>
小高说，“你姐姐好看，你姐姐是最好看的，你是她弟弟，怎么能说外人好看呢？”</P>
许淇听着这话，心里却是冒出一声莫名的冷笑，笑小高也笑自己，笑小高找不到夸的，笑自己二十大几了居然还为这种浅白的话高兴。</P>
所以，小高的心思对她来说，虽然算不上心知肚明，至少也有察觉，她却好像有点享受这感觉。</P>
真是一点没动过开掉小高的想法。</P>
日子还是那样过，小高一口一个师傅地叫着，她除了使唤小高做事，一有闲功夫就要他上街做拍照练习，回来之后又给他讲，讲构图、讲视觉焦点、讲光影对比、讲情感表达……</P>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