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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说话了。</P>
两个人专专心心地吃完。</P>
趁着天还没有黑，拉着手走过露营地。</P>
敏敏问，“上次何心在的时候，我们聚会是在哪个坑？”</P>
木晨曦扫了一圈，指向其中一个篝火位置，“那儿。”</P>
“时间过好快。”</P>
路过那个篝火堆时，她没有停步，继续朝着那青灰色的海岩走，两人很快又爬到了观景台上。</P>
她穿的是长裙，海风猛烈，把她的裙子和头发都吹的向一侧飘起。</P>
观景台上终于没有什么人了，只是攀爬步道上会有锻炼身体的人路过。</P>
太阳在背后，已经落到了海云市的天际线边儿上，高楼已成剪影，面前则是无垠且潮涌着的大海。</P>
木晨曦说，“有时候，我觉得……”</P>
敏敏看着海，以及远处几只盘旋着的海鸥，没有看他，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等着他继续说下去。</P>
少顷，木晨曦继续道，“我觉得，你对我还是很宠溺的。下午在孵化园，收到你的消息时，我忽然就那么想——哇，你这个人好宠啊。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当时，眼前全是你的好。”</P>
听他这么深情又有点语无伦次地说完，方敏抒自己反倒是什么话也不想回答，抬手揽着他坚硬的腰，和他一起靠在护栏上看海。</P>
大夏天的本来衣服就薄，这样一靠近，心意马上就通了。</P>
于是木晨曦也没再说话。</P>
过了好一会儿，方敏抒才说，“说得语无伦次的，一定是真话。”</P>
“没假的啊。”</P>
敏敏说，“你觉得我是宠你啊？”</P>
“不然应该是什么？”</P>
“不是体贴吗？”</P>
“不是，”他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就是宠。”</P>
“哦，我知道了，”敏敏说，“你从小到大没有被宠过，也是个缺爱的孩子。”</P>
她略微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往之后说，“我反倒不怎么缺。”</P>
木晨曦沉默，望着那海也不说话。</P>
她也沉默着陪着他。</P>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爱你。”</P>
方敏抒的心里猛烈地颤动了一下，满腔的热血也让她清晰地知道自己爱死了这个大男孩。</P>
往日里明察秋毫的细腻心思就钝了，心里一片空，觉得自己化了，只想呆在这只有浪涛声和风声的时刻里。</P>
过了好久，似乎天已暗沉。</P>
她才轻柔地唤他，“木头。”</P>
“嗯？”</P>
她呢喃，“这是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P>
“是吗？”</P>
“是的。”</P>
“对不起，”他笑了笑，“让你久等了。”</P>
她搓了一下他的手背轻声说，“不碍事。”</P>
“你收拾我的东西总是按我的习惯来，我在外面打工，你时不时地还要跑来给我点惊喜，有时候我忘了些事情你从来一笑而过，本来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歌手，现在都能做不少好吃的了，还有那张已经卖走的小床，你洗的衣服总有点香，明明比我小一岁多快两岁，老婆力爆棚，说你宠我，一点不打折。”</P>
“自己追来的，能不宠吗？”敏敏平淡地笑笑，“好像你对我不好似的。”</P>
木晨曦说，“最开始收留你的时候，是对你不好。”</P>
“那是，我知道，”敏敏说，“我抓你手，你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嘴上啥也不说，还假惺惺地宽慰我，咦，演技太差。我知道你是因为可怜我才收留我的。”</P>
说到这儿，又扭头去看了看他，心下又想起许淇来。</P>
许老师长得可不差，她想，对男人来说，只有记忆里的幻象最漂亮，哪怕是个绝色美女，只要得到了，在他的眼里，那漂亮只会一天不如一天。到那个时候，白玫瑰成了嘴边的米饭粒，当初的红玫瑰，可能又要变成胸前的朱砂痣。</P>
想到这儿，她自己低下头去，她心口倒真是有一颗朱砂痣，不大，一点点，因此在一片洁白中显得很和谐，像一件首饰。</P>
他是很喜欢它的……她相信木头，不会把她变成米饭粒。</P>
木晨曦听着老婆的话，并没有发觉她这会儿心里的那些想法，只是自己想了一会儿说，“最开始的时候是这样，你在这里无依无靠的。想着帮你拿身份，然后帮你度过这段难关，来都来了，总要好好生活下去。”</P>
敏敏莞尔，“所以我早就对你缴械了。”</P>
他惊讶，“啊？”</P>
她肯定，“嗯。”</P>
片刻，木晨曦又问，“那一开始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都要抓我的手？”</P>
“你不知道吗？”她说，“我刚来的时候，有很多虚幻的感觉，觉得只有你才是真实的，因为我只能碰到你，不然我真的分不清这里到底是地球，还是通往孟婆桥的驿站。”</P>
“我就知道，穿越一个世界哪有这么简单。”</P>
“谢谢你，还有那间小屋。”</P>
木晨曦心里激动，伸出臂膀又把她揽到身侧，让她靠得更紧一些，她也确实安静地依偎在侧。</P>
他对敏敏说，“放心吧，以后都有我。”</P>
她没回答，用力靠得更紧了，这就是回答。</P>
后来天黑了，弦月，星光灿烂。</P>
她也有她的朴实告白，“我能量低，不代表我会理所应当地向你索求，这个家是你和我的，所以啊，我也会有老婆力。”</P>
“海风吹，弦月，在那浪涛中，我听见你的呢喃；时光远，平凡，在这生活里，我和你一起扬帆。天空一直那么蓝，海风依然那么暖。天亮的时候阳光明媚，后来入了夜，星光灿烂。”</P>
木晨曦是一口气说完的。</P>
敏敏激动极了，“这是你给我作的词，我要编曲把它写成歌。”</P>
“一张专辑得八首吧？还差七首呢。”</P>
“急什么，不急，”她朗声笑起来，“反正有大把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