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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坐下来，范婕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卫主编说，“两位的书稿马上就要最后校对完了，本来原计划第一次印刷是一千册的，不过我们大家看了之后，还是很认可的，内容详实，语言生动有趣，确实把独立游戏的开发过程讲得很清楚，所以第一次印刷又加了一千册，一共两千册。”</P>
木晨曦和五车都表示谦虚，只是说，“感谢卫主编的认可。”</P>
主编笑了笑，“都是难得的好作者，所以上次我让小范问问你们有没有签约的意愿，现在二位考虑得怎么样了？”</P>
木晨曦和李佑宣对视了一眼，然后李佑宣说，“合同我们也看了，范老师说是模板合同，不过上面的条款，我们觉得可以接受，只是不知道正式合同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或者有没有补充协议这一类？”</P>
“那是没有，”主编说，“就是有些细节，数字，模板合同上留空的地方需要填写。”</P>
“那我们就放心了。”</P>
方敏抒插话道，“就是担心正式合同的条款和我们看的合同条款不一样，或者多个补充协议之类的。”</P>
主编笑了一下，显然会意了，很是稳妥地说，“我们工业出版社不搞那些东西。其实很多时候，出版社和作者是处在一种互相寻找的状态之中。”</P>
范婕说，“两位老师愿意签约，把优先出版权给我们，也是出于对我们的信任吧，我们不会自己制造信任危机呀。”</P>
合同上的需要重新填写的细节数字不多，条款没有坑，是优选出版权而不是独家出版权。</P>
因此磋商的过程也很短，最后他俩都在正式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P>
“合作愉快。”</P>
“合作愉快。”</P>
几人握手道别，最后范婕尽地主之谊，送他们三人下楼。</P>
她这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衣，打了一个同样浅色的小领带，下身则是一条浅色的七分裤，低跟浅口皮鞋。</P>
走起路来带风，皮鞋在地板上哒哒哒地，精神要比之前在酒馆那天好多了。</P>
出版社距离电梯口不近，她和五车哥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P>
范婕说，“我之前还是一个偶然的机会，玩到过一个叫《文字游戏》的游戏，这才知道游戏还有独立游戏这个说法。”</P>
“啊？”五车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文字游戏》的？这可是一个天才创意啊。”</P>
范婕哈哈一笑，略显揶揄地说，“从我一个师妹的毕业论文那里知道的，《论汉字在交互式多媒体数字游戏叙事建构中的意义映射》。”</P>
这论文题目一说出来，五车哥呢喃了几遍都没能复述对。</P>
而木晨曦和方敏抒已是面面相觑了。</P>
木晨曦想的是，不愧是中文硕士的论文题目，不明觉厉。</P>
方敏抒想的是，幸亏当年没想着念音乐学硕士，本科毕业就跑路了……</P>
五车说，“我觉得你这师妹的论文题目比那游戏厉害。”</P>
范婕则说，“她是另辟蹊径，不过我玩到那个游戏的时候，人都傻掉了，原来游戏还可以这么做啊，那个算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独立游戏。以前我就只知道王者、原神、和平精英这些。那文字游戏真的，一点画面都没有，全是汉字，汉字构成的地图，汉字构成的迷题，还有汉字组成的角色，以及吟游诗人一样的叙事，对于学中文的我来说，真的是惊艳。从那儿开始，我才接触到你们这个行当的。”</P>
“很正常吧，”五车说，“就跟电影一样，有大家爱看的、投资很大的大片，也有小制作的小众电影。”</P>
范婕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P>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电梯口。她按了一下电梯下行按钮。</P>
等电梯时，她说，“稿子三审三校都已经过了，就这几天清样，其实市场那边的已经预售过了，所以才加印了一千。”</P>
“原来如此，”五车说，“范老师费心了。”</P>
“嗨，应该的。你们加油，希望早日能收到你们的新稿子。”</P>
五车说，“那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P>
“那没事，”范婕说，“这样吧，过一阵子印刷厂出货了，我们还是去酒馆坐一坐，这次别又抢着付钱了喔？”</P>
“可以，我们回去等你的通知。”</P>
“那就这么说定了，再见。”</P>
“再见。”</P>
……</P>
电梯下行。</P>
敏敏说，“范老师还是挺靠谱的一个人。”</P>
两个男人点头称是。</P>
这时，敏敏的手机响了，是孟佳给她发来的微信，说已经到了出版社楼下。</P>
她回复道，【还挺合适，我们马上就下来。】</P>
然后她对木晨曦说，“小佳过来了，一会儿你们去孵化园吧。下午有个两百块的活儿。”</P>
之前她就跟木晨曦说过的一个小活儿，是一家中型企业的庆功会。</P>
于是木晨曦说，“一会儿要不要我来接你？”</P>
她说，“你还是好好地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那儿完事了和小佳一起回来。”</P>
“行吧。”</P>
大楼外面，孟佳果然已经背着吉他站在人行道边上等着了，太阳热辣，她戴着一顶遮阳帽。</P>
方敏抒从帆布包里拿出这遮阳伞撑上，和曦木以及五车哥道了别，就朝着孟佳小跑了过去。</P>
木晨曦照例给孟佳发了一条消息，劳烦她留意一下敏敏的状态。</P>
小佳则秒回，【放心吧晨哥。】</P>
片刻又发来一个黄脸龇牙笑，【敏姐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呢，我得护她周全。】</P>
孟佳和敏敏过从甚密，早已知道敏敏有隐疾，不过她没有遇见过敏敏发作。</P>
毕竟心境稳定治疗这么长时间了，敏敏的心绪已经稳定了很多，除了记性不好，时而呆滞，以及有时候像在床上生了根一样嗜睡以外，已几乎与常人无异了。</P>
孟佳和方敏抒隔着十来米和他们互相摆了摆手，然后两个歌手就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P>
木晨曦这才和李佑宣一起朝着地铁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