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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闻二公子虚弱异常，气息不畅，说一句就要缓一会儿，但内容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自五年前开始，母亲从某处观舞回来后，突然就提出了‘存天理灭人欲’的思想，且让人到处宣扬她的新学。”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并不重要，此时闻二公子刻意提到五年，无非是想把某些锅一并扣在闻尚书的头上罢了。
这也是她们昨日商定之后的结果。
“母亲是江南人，前朝裹足风气就是在此地最为盛行，那些人得到了母亲所提出的‘新学’如获至宝，很快就又将这股风气吹了起来。”
“而母亲也在得到消息后大为夸赞，声称‘男子就该如此待在后院，足不出户’。”
闻二公子从怀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书信：“此乃母亲当初回往江南的书信，是臣子好不容易弄到的。”
宋平清伸手接过，交由宫女递交上去。
她曾经想去火烧闻府，为的就是去亲眼看一看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若是有，只要来上那么一场“热心救火”，这东西也就自然而然的公之于众了。
只可惜被顾宗年撞了个正着。
想要参奏闻尚书，这种有违当朝礼法的关键证据不可或缺。
宋平清本想指使顾宗年昨夜再去烧一次闻府，好手中多握点他的把柄，日后用起来更加轻松。
却不料正商议此事时，闻二公子主动将东西捧到了她的面前。
东西是真是假不重要，只要它是从闻府自己人的手中拿出，尤其还是一直仰仗母亲生存的儿子手中拿出，那这东西就算是假的，也得变成真的。
尤其是在闻二公子的脚骨已经断了的前提下。
宋平清的视线落在闻二公子的身上。
这里面有没有闻大公子事情尚且不得而知，可这兄弟俩想搞垮他们母亲的恨意却是真实的。
此时的闻尚书脸色铁青，冷汗涔涔却不敢伸手去擦。
皇帝却是面无表情，伸手接过那封皱巴巴的书信查看。
“呵。”片刻之后，慕容铁牛直接将手中那张轻飘飘的纸挥了出去，“你还真是朕的好臣子。”
闻尚书连滚带爬上前抓住，粗略扫了一眼便道：“陛下！陛下！这绝非是臣的手书！”
见皇帝只是一脸冷漠地盯着她，闻尚书立刻咣咣磕头：“陛下，臣的长子擅书写，这必然...”
“闻尚书还真是厉害。”
宋金梅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阴阳怪气：“已经断了一个儿子的脚，还要将‘复前朝’的名头盖在另一个儿子的头上。闻尚书当真是一片慈母之心啊。”
“你还真是让朕惊喜。”慕容铁牛的声音中满满的都是失落，“据朕所知，近年失踪的不止闻大公子一个吧。”
“陛下！”闻尚书此时已经快疯魔了，“那些事情绝对与臣无关啊！”
宋平清上前一步：“陛下，臣还有人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