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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竞白的气定神闲消散几分。
他淡淡静静地凝视陈颂的眼睛，瞳孔深幽，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致命漩涡。
两相对峙，后者从容不迫的神态渐渐皲裂开，心中越发忐忑，坐如针毡。
……
齐竞白没什么好客气的，说话绵里藏针扎死个人，再无所顾忌。
陈颂在他这没讨着好，扭头联系宋西。
宋西看着陌生来电，“打错了？诈骗电话？”当即按了挂断，没接。
“嘟嘟”声敲打她的耳膜，陈颂不可置信地拿下手机瞪着屏幕十数秒。
她设想过好几种宋西接了电话听出她声音的反应，以及做出什么样的应对之策，独独没料到他根本不接电话。
难道齐竞白先一步提醒过他，让他提防所有陌生号码？
陈颂不死心，继续打。
桌上手机再次响起，宋西瞥了眼，低声嘟囔：“这骗子挺锲而不舍的还。”
手头无事，他当作放松，接通了便说：“你别费功夫了啊，我卡里就两三千块钱，不够你冲业绩的。”
其实他有两张卡，一张是主神大人给他转零花钱的卡，另一张是工资卡，每月发了工资按时给主神“还钱”，所以剩的不多。
但怎么能向骗子交代零花钱卡的存在呢？
陈颂愣了愣，精心准备好的措辞、情绪险些被他三两句话打散，握着拳头深吸一口气，一张嘴哽咽得恰到好处，“小西，我是妈妈。”
哈？
宋西端起果茶，“这年头谁姓‘妈’？你说的是马吧！真开了眼界，骗子上来先自报家门，你是不是看错指导手册了？”
桑椹睁大眼睛听西西胡扯。
陈颂气差点没喘匀，当场上演把自己呛个半死，“小西你听我说，我是你妈，我是陈颂，我也回国了。”
“呃……”
宋西挠挠太阳穴，“这年头骗子最爱装家人，这招不新鲜，你回去多上上课再来。”
反手掐断电话。
陈颂又一次听到一阵忙音，久久没回神。
桑椹绕宋西飞了半圈，犹犹豫豫地问：“西西，你真的觉得那头是骗子？”
宋西左手翻文件右手敲两下键盘，“假如真是陈颂，早八百年没联系的人，突然跑出来不会是要我赡养她的吧？这和骗子有什么分别？”
“……”
逻辑很硬，桑椹无法反驳。
齐竞白拄着拐杖，经过助理办公室停下，“宋助，来我办公室一趟。”
宋西抬头看了一眼，放下文件快步跟过去。
西装革履身形高大的男人手握拐杖，步伐不紧不慢，很有绅士的味道。
进入办公室，他径直走向沙发，侧眸嗓音温淡：“关门。”
哇，这么严肃，宋西心想，自己工作方面犯错啦？
宋西规规矩矩地站在沙发边，受气小媳妇似的低垂着脑袋。
齐竞白眸色斑驳，拇指摩挲着拐杖顶端，轻叹了一声，“西西，坐，坐到我身边。”
没叫宋助，意味着是私人问题。
青年动作麻溜地坐下，黑白分明的杏眼看向他，“有什么事白白你尽管告诉我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