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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井知道自己做得太过火了，她孤注一掷压上了一切，只是为了抓住李宁玉吗？
说起来很可笑，她和这个女人原本没有交集。
就算是敌人，她对李宁玉的执念也太深了。
是为了顾晓梦？
其实她早该想明白，顾晓梦不是竹内云子，她的云子再也回不来了。
“酒井课长，为什么要送我离开上海？”杏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佘佩珍吗？如果您要怪罪，我愿意以死谢罪，但请您允许我留下来完成任务。”
酒井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你做得很好，杏子，我有一封重要的信件要交给黑龙会的会长，我只信任你，所以才安排你去送信。”
“真的吗？我不想抗命，但是现在是您计划的关键时刻，我可以晚一些再去。”杏子第一次质疑了酒井的决定，她有种预感，酒井就是想支开她，给她留下一条生路。
但她的生命本来就属于酒井，离开了这个人，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杏子啊，我教过你，做事不能只看眼前，我说过这封信很重要，它必须在我行动之前交给黑龙会的那帮老家伙们。”
“您要向黑龙会求助吗？”杏子疑惑道，如果是求助，更有效率的方式是发电报，黑龙会一直很支持酒井，因为他们现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代理人了。
“黑龙会的帮助都是有代价的，我就要告诉他们，酒井美惠子不是他们的傀儡。”
“这……”
杏子完全没料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酒井居然想和黑龙会决裂，那怎么可能呢。
“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长官，还认为我是你发誓效忠的人，就马上带着我的信离开上海，把它亲手送到黑龙会总部。”酒井收起了温柔的神色，用一种无可置疑的口吻命令她。
“是，长官。”
杏子对她鞠了一躬，后退着一步一步离开房间，酒井的身影在她眼中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心头，但她强行抹掉了这种可怕的想法。
酒井课长不会出错，她一定会成功的。
杏子乘坐的飞机离开上海之后，酒井终于松了口气。
至少这一次，她救下了满心仰慕她的女孩。
没有让云子的悲剧再次发生。
如果当初云子中枪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冲上楼去救她，而不是直接离开，或许她和云子都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有什么不一样呢，最后她们还是会死在这场令人厌恶的战争里，酒井自嘲地笑了笑。
收网的那一天，酒井把顾晓梦带到了抓捕现场。
“地下党会在这栋公寓里举行会议，有一个人你一定想见到吧。”
“你说的是李宁玉，我都回答八百遍了，她根本就不在上海，我也没有见到她，你不信就算了。”
特务们手里都有李宁玉的照片，好几个人汇报，有个身形打扮都和李宁玉高度相似的人进了公寓楼，他们不可能看错。
这一回不管能不能抓住其他地下党，李宁玉都插翅难逃。
“如果我抓住了她呢？”酒井故意挑衅。
顾晓梦冷笑：“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在这儿抓到了她，能说明什么呢，到现在你也没有证据证明这里就是地下党的据点吧，文件、名单、证人……这些总要有一样吧。”
“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她已经决定，一旦抓到李宁玉，直接开枪杀了她。
她不会给这个女人任何翻盘的机会，哪怕没有证据，她也要赌上一切杀了李宁玉。
这才是唯一战胜她的办法。
顾晓梦察觉到了酒井的杀意，有些慌乱，“你是不是疯了，胡乱栽赃可不是高明的手段。”
“到了这个地步，我不需要什么高明的手段，只要有效就行。”
然而命运的天平却不站在她这边。
当她听到手下禀报，公寓楼里并没有找到李宁玉，甚至连个大活人都见不到时，她比想象中要平静许多。
因为到了尘埃落地，反攻倒算的时候，李宁玉总会出现的。
她不着急，她有耐心。
不过是同归于尽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