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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马毅哲消了气，徐志瀚问道：“您推荐毛德明他怎么说的？”
“能说什么，他说暂时不考虑人事，等我当了党委书记再说。”
徐志瀚眼珠子一转，低声道：“马总，最近几天我就这话传递给毛德明。虽说他和我们不是一条线上的，但也不能被乔岩拉拢过去。这下好了，直接推到我们这边，那就暂时可以利用。让他冲在前面和乔岩去斗，就是王泊清在与其斗，我们就坐在后面观望，谁输谁赢，都对我们有利。”
马毅哲打量着徐志瀚，慢吞吞地道：“志瀚啊，你他妈的是个人才，搞权斗，毛德明比你差远了。你会不会将来用同样的办法对付我？”
徐志瀚吓了一大跳，赶忙站起来表忠心道：“马总，我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绝无二心。我能有今天，还不是您一手提拔上来的，怎么可能会背叛呢。”
马毅哲斜视着他，压了压手道：“我就是随口一说，看把你吓得，坐！你帮我分析一下，乔岩刚才和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结束后又说半真半假，让我自己判断。这小子，阴着呢。感觉他知道我要和他争董事长的位置。”
徐志瀚附和道：“知道也好，本来他就没法和你竞争。他副厅任职年限还没到期，要到明年二月底，这三四个月期间，变数太大了，何况王青峰没有接任省长，那就更扑朔迷离了。”
“马总，我觉得这段时间是一个非常好的窗口期和机遇期。省委当初任命他是副书记，暂时主持工作，现在天变了人换了，对您是极其有利的。那天尚书记不是对您印象不错嘛，抓紧活动下关系，搭上这条线，一切都来得及。”
“另外，您和张迎春书记平时有交往，他司机不是还找您拿过工程吗，我打听了，他司机至今还参与华诚煤焦的业务，多好的机会啊，务必要赶在乔岩之前去见他一面，见了面什么都不要说，他心里很清楚您的想法。”
“随后，我去和牛宏亮说，想办法和他司机把关系建立起来，要钱给钱，要项目给项目，把这条线疏通了，到时候让他和张迎春一说，事情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
马毅哲跟着徐志瀚的思路快速思考着，问道：“他司机叫什么？”
“赵凯。”
“他和牛宏亮走得近？”
徐志瀚道：“您忘了，那年他亲自跑到您办公室，说要拉煤，您安排给了牛宏亮，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吧。”
马毅哲苦思冥想半天道：“张书记到底有几个司机，我怎么记得不是这个赵凯。”
“好像有两三个吧，这个赵凯是机关事务管理局给安排的，平时下乡公务就是他跟着。还有一个司机，是张书记带过来的，平时不怎么露面，出差的时候基本就是他跟着。”
马毅哲听后，冷笑一声道：“这个赵凯，顶多是打着张书记的旗号在外揽工程跑项目，张书记未必知道。假如要搭上线，还得找他带过来的司机。这个你别管了，我回头问问我京城的朋友，他们应该有认识。”
“你刚才说得对，我得赶在乔岩之前去见一面张书记。等他上任吧，我先见见省政府秘书长邱志成。”
乔岩坐在办公室有些心神不宁，他很少这样焦虑，但得知省里的结果后变得不安。他现在考虑的不是工作，而是自己的事。林成森把他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确实有些难受。
正寻思着，范宇航来了电话。乔岩起身接了起来，笑着道：“范哥，有何指示？”
范宇航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道：“乔书记，刚才李庆东给我来电话了，说那事摆平了。”
听到此，乔岩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连忙道：“范哥，谢谢了啊，这周吧，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感谢下李处。”
“客气，都自己人。庆东说了，他们那个案子疑点太多了，证据严重不足，目前掌握段昆宝犯罪的证据就是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给他的答复是，等段昆宝出来后，到局里做个笔录，此事就算结束了，已经把他从扫黑除恶名单里移出来了。”
“哎呦！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谢谢，谢谢。初步就定在周五晚上吧，我来安排，一定要把李处叫上。”
范宇航笑着道：“先这样定吧，庆东不一定有时间。他是我好哥们，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没必要这么客气。下周四，我可能要跟随扫黑除恶督导组去一趟你们南江省。”
“那太好了，到时候见。”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乔岩站在书架前一直盯着一个长城摆件看，总觉得那里不对劲。挂了电话后，他拿起来掂了掂重量，又摇晃了下，举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电子设备。小心翼翼捡了起来查看着，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意识到这是个录音设备。
听到声响的白小乐立马跑了进来，看到一地的碎片连忙道：“书记，怎么了？”
乔岩镇定自若道：“没事，不小心摔碎了。”
“您小心点，我马上来清理。”
“不，不用你，把姜大伟叫进来。”
不一会儿，姜大伟进来了，看到满地狼藉同样震惊，关切地道：“书记，没伤到您吧？”
乔岩嘘了一声，提高声音道：“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收拾了吧。”
乔岩本打算让姜大伟处理此事，转念一想，谁都不敢相信，悄悄地把录音设备装进了口袋里。
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在他办公室安装这些东西，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犯罪。办公室内到底有多少设备，他也不清楚，现在看到什么东西都像。
谁安装的，当初是毛德明安排人重新装修的，除了他还有谁。此人用心太歹毒了，意味着他之前和别人的谈话全都听到了。除了录音设备，是不是还有盗录设备，不敢想象。
思考了半天，乔岩决定假装不知道，先看看他们有什么动静，道：“大伟，你一会儿去市场上找找，看有没有一样的，给我再买回一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