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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多丹药都没有一颗真的吗？小仙家不会是想拖延时间糊弄过去吧？”
太子走到贺归梨面前，观察她挑选的动作。
看起来已经到而立之年的太子，额间已经有了白发，眉宇间的皱纹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易动怒又残暴的形象由内而外的一眼可见。
贺归梨稳当地托举着盘子，不紧不慢地挑走了半盆丹药。
“太子殿下说要选出好的、真的丹药。民女在认真选着，不敢怠慢大意。”
贺归梨说话声音放轻放缓，也害怕触动了对方变态的精神。
坐在位置上的年轻男人，起身走到太子身旁，看到木盆上被选出来的丹药快放满了一整块托盘。
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生怕贺归梨弄巧成拙。
“这碟子里的丹药所剩不多了，难道没有一颗真的、好的？”
年轻男子忍不住发问。
太子正好奇贺归梨怎么糊弄自己，马上“诶”了一声，抬手打断旁人说话。
“二弟，仙家正在细心分辨，不要催她了。我倒很好奇，这最后……还会剩几颗？这颗金色的，光泽华润，不算好丹吗？”
太子看贺归梨分得仔细，自己也上手。
他一眼看中了金灿灿的大仙丹，拿起来问。
贺归梨摇头。
金子是好东西，但吃了并没有营养。
“那这个呢？银光闪闪，虽然看起来不太圆润，但闻着却有一股清香，不算是好丹吗？”
太子又选了一颗。
贺归梨再摇头。
水银和铁，加点香料浸泡，闻着香，吃了死。
太子两次不中嫌弃地丢下手里的丹丸，他犹豫着从碟子里捡了一颗表皮坑洼、黑不溜秋的大丸子，举到贺归梨眼前，无声反问。
贺归梨还是摇头。
太子眼皮半眯，重重地丢下假仙丹。正要开口问罪时，贺归梨挑剩两个丹药，把碟子端起来。
“挑好了。剩下的都能吃。”
“能吃？”
太子想听的可不是这么简单。
这一次，贺归梨终于点头了。
太子两指捏起土黄色的两颗小药丸，辛和苦气味中混杂了一点无名的香气。
“你既然说能吃，那说说看这仙丹有什么功效？”
左右端详了指尖的两粒小丹药，太子打算听听对方会怎么糊弄。
这些丹药有从这批仙家手中收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宫外的寺庙上供。
他多次劝父皇禁服，但天师以身示范，亲自炼丹与父皇共食。
长生之法，不论真假，这群狐假虎威屡次狂言无礼的“仙家”，他是一定要送进大牢的。
贺归梨筛选得眼都干了，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掩饰自己的疲态。
“这两颗药丸用了地丁、防风、木香……长期服用可平心静气，有凝神疏肝之效。另一颗放入了丹参、白芷……”
贺归梨说出一个个药材，太子听了目光仍有怀疑，他身后的二皇子面露讶异，很快就反应过来打断贺归梨的报药名。
“既有对症下药，那就不合适贺姑娘吃了。太子，觉得这问药辩方的能力如何？”
“不如何。二弟太小看这些仙家了，依我看就算是吃一百颗，仙家也能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