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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刀，透过斑驳树影，倒映在林间的土地之上。
亦如此刻扎入济源内心的一柄柄钢刀。
修行十七载岁月所塑造的不坏佛心，如今却是遍布累累缝隙。
“佛子，究竟是何人所为！若是金刚寺仗势欺人，那玄青住持亲自出手，我北地禅院不是没有大宗师！让我回去找人来与他好好说说道理！”
驼背老僧济康，此刻义愤填膺，愤慨道。
中午遭遇了那等难明之事。
等他再见到济源时，济源已是心死大于默哀，白衣染血不说，整整一个下午，宛若行尸走肉不发一言。
要知道济源未来可是北地禅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且被禅院誉为极有可能达到“在世佛陀”的佛根种子。
如今却是不明不白遭人毁了佛心，这仇不能不报！
“不管金刚寺老住持的事，是我自作自受……”
济源终于是开口说话了，苍白的面容之上，流露出惨然笑意，“是我之前太过目空一切，自以为自身实力，足以为禅院与金刚寺说得上话，也有资格开口，可如今看来……”
他的目光逐渐振作了起来，话题直接一转，某种绽放出精芒的目光看向济康，“济康你跟我老实说，你有没有见识过，有人能在……二十岁出头，修为有个……后天境界的僧人，能凝练出佛道韵法，且将金刚不坏神功练就到圆满境界，还可越阶战胜先天境界的事情？”
济康闻言，愣了几秒，旋即目光陡然一凝，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佛子这话……
意思是下午佛子乃是被一名年龄修为皆低于他，但却修出了“佛道韵法”以及圆满层次金刚不坏神功的晚辈揍了？
还揍得这么惨兮兮的？
这……怎么可能。
“佛子？这种事情，别说是老僧了，就是方丈他老人家也不一定见过啊，二十岁，要修出大德高僧才拥有的‘佛道韵法’，还要将金刚不坏修炼至圆满，那人难不成是佛陀转世？”
济康的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
济源内心再受打击，但很快他便摆正了心态，“也好，人生总得有个目标，济康，我跟你说的那人，我迟早会追上并超越对方。”
“就算是佛陀转世又如何，只要我济源想做之事，便没有做不到的！”
残破的佛心开始绽放璀璨佛光，变得光洁如初，更加坚硬。
“那佛子……咱们现在就赶去锦如县？渡厄法师说那里将会成为魔道重点侵蚀之地，咱要是去晚了……”
济康提醒道。
“正好，借着这个百魔来朝的机会，来砥砺一番自己的佛心武道！”
济源身姿重新挺拔，大袖飘摇，与老僧逐渐消失在月色中。
……
翌日。
陈清玄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该说不说，有靠山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幸福，仿佛世间的巨浪如何拍打冲击，背靠大山的他，已经成为了山上坐山观虎斗的局外人。
但师父的归来，其实也是喜忧参半……
可喜的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再像是被人追赶着去被迫努力，但忧的是……
他师父竟然让他一个月后前往山下天剑崖取回一件物品。
天剑崖。
如今他已经可以明确，那里确实是他师父与另一位陆地天人大战过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