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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先生做你的爹爹好吗？”
一句话，有如一道惊雷。
长欢脱口而出：“不可。”
声音之大，语气之僵硬，将周围人吓了一跳。
王樟延显然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
探究的神色望去，她这么排斥自己吗？
自己怎么忘了，她与陆远青，感情好着呢？
本来平静如水的内心，此刻一点点降温，水面慢慢凝结成冰。
“是在问蓁蓁，有没人问你。”
话一出口，浓浓的阴阳怪气。
长欢不赞同地摇摇头，蓁蓁乳臭未干的黄毛小丫头，她才做不了主。
既然不问自己，在这又巴巴地说什么！
长欢懒得与他争辩，向蓁蓁伸手，示意她回来。
王樟延也拿出糖果，使尽浑身解数，留蓁蓁在身侧。
二人博弈，蓁蓁一时犯了难。
那小眼神，小心翼翼地看向长欢。
他是见自己态度坚决，就从孩子身上下手。
今日是糖果利诱，谁知明日会不会是刀剑威逼。
思及此，情势紧急。
长欢气急，推搡了王樟延一下。
蓁蓁知道娘亲生气了，自己怕不是闯了大祸。
急忙从凳子上滚下来，退回到娘亲身边。
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娘亲的衣角。
长欢正在气头上，吼了句：
“你给我老实站好，一会再同你算账。”
心里烦躁，也不同他演下去，直言道：
“王樟延，你有意思吗？”
“就冲王大人这风姿、这权势，上到小秦将军的妹妹，下到歌坊舞巷的女子，满大街的姑娘，只要你点头，只要你愿意。”
“哪个不是趋之若鹜，哪个不是招招手就行，哪能快三十还没个孩子？”
长欢忍不住翻他个白眼，“非要来捡个便宜爹当？”
连珠炮一般的言语，这最后一句简直就是致命一击。
长欢在气头上，话说得格外难听。
就好像王樟延是那发情的种马，谁来都能啃两口。
王樟延被刺中，气极反笑，不住地点头称好。
“呵，满大街的姑娘？”
“捡个便宜爹当？”
“三十还没个孩子？”
“虞奕浅，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气得头瞬间涨得老大，恨不得剖开长欢的脑袋，看看她究竟在想什么。
在看见蓁蓁害怕的眼神，他才压制住自己，攥紧拳头。
长呼一口气，真拿她没办法。
他渐渐放低嗓音：
“满大街的姑娘在这，我谁都不想要。”
他声声坚韧：
“管他什么便宜爹，我也只给蓁蓁当爹！”
他眼神闪烁，光芒炽热：
“三十也好四十也罢，我都会等那个人愿意.......”
说罢，他背过身去，似乎是失望透顶。
临前的一瞥，他的瞳孔轻颤，似乎下一秒就要情绪失控，落下泪来。
长欢可从来没见他，这副样子。
竟在话语间，听出几分的委屈。
本来刚才就是口不择言，说完就已经后悔了。
王樟延是什么人，他那么爱惜自己的羽毛，断然不会行那花天酒地的荒唐事。
结果，她几句话，将王樟延贬低得一文不值。
长欢悔不当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气氛不再剑拔弩张，一时竟尴尬起来。
长欢眼神躲闪，看着慌张地拉着袖子的蓁蓁，回握回去安慰她。
定了定心神，转身欲走，打算先给彼此留些空间。
谁知道，被王樟延一把紧紧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