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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回来时全身被暖流包裹。
她身后的萧子墨，在黑夜里慢慢显身，因他穿的是件玄色直襟长袍，又以乌玉冠发，直到走进来才看得分明。
略显冷峻的面容有些许苍白，进来后只朝我看了一眼，便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不过纵使他并未开口，一屋子的女眷里有这么个大男人杵在那里也是气氛微妙。
落落过来拉开云妙：“你们来了，现下总算不愁温饱，去看看百宝匣子里还有什么，我还是饿呢。”
便手挽手出门去了。
余下萧子墨与我，他目光看着我，仿佛带着些什么情绪，而我只觉得，不可思议地生出几分羞赧。
“太子无事。”他说。
我讷讷地点了点头。
“九重念是帝妅女君之神器，那狐妖的身份也便不言而喻了，只是没想到，她仍活在这世上。”
传言九州王被叛军追至城楼跳下的那日，若霓也被天谴打的魂飞魄散，可传言终归是传言。
“你怎知道我们在神器之中？”我问他。
即便曾是仙人的我，都没有识出帝妅女君的神器，他作为凡人怎会认得？
“原本并不知道身在其中，只是太子离开后，那炼狱之困没过多久便不攻自破。古籍中记载，千年前，神女下降，有凡夫不远万里追随，行至南洋，神女为其触动，许下三生之诺，后续的记载并不详尽，只知那神女便是帝妅女君。”
原来是南洋轶事。
后来的故事我大约听过，三生又三生，那男人复又纠缠不肯罢休，甚至不惜盗走神女神魂，神女飞升之际，为惩罚那人，便制造了九重念。
这样以来，那狐妖的确十之八九是若霓，她并未同九州王一起消殒……
那天她带走诸空陵，她说的那番话，大王？！莫非诸空陵是九州王转世？！
“天呐，”我掀开被子，“难怪早前发现诸空陵身上龙气衰微，原来是那煞神转世。”
这样想着，不自觉已经到了桌子前，接过了萧子墨递来的茶水。
“唔，好茶。”我往杯子里一瞧，里面正飘着根根茶叶，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抬眸对上萧子墨，才发现他即使经历过这许多的事，也镇定非常。
“此茶是太子所赐云顶澜山。”他抹了抹衣袖，为我添茶，手指节修长。
不知怎的，竟让我一下子着想到他曾说的那句话。
“我带你进宫，自会带你离开。”
此刻他又这样快在险境中降临在我身边，真似是一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