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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治愈宝石在,不会出事的......”西默农匆忙地扔下了一句安慰,他们便头也不回地向控制室奔去。
......
此时的异能监狱里,浑身是伤的凡尔纳正在狼狈地躲闪着异能体的攻击。
史蒂文森枪中剩下的两颗子弹早已赞助完了,此刻正放弃治疗般窝在墙角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即使先前的两颗子弹效率很高地分别解决掉了一个异能体,却还有两个异能力正在攻击他们的主人。
一个是高敏低防的传送异能,一个是只能进行物理攻击、身手与主人同等的辅助异能......若非剩的是这两个异能力,凡尔纳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
“凡尔纳......能问问你什么时候才跑不动吗?”史蒂文森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追逐缠斗,有气无力地问道。
“让您失望了......在下偶尔无聊时,就有和异能生命体切磋的爱好......”凡尔纳此刻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愤懑支撑着,他已经打定主意,等他活过这一遭,绝不会再对任何人心软。
“听上去确实像是你这种留守儿童的爱好。”史蒂文森干巴巴地评价道。显然,他们在刚刚已然经历了一番深刻的彼此了解。
兴许是因为他们两个都隐隐觉得今天搞不好会送命,于是不约而同地付出了不讲道理的诚实也未可知?毕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
不过,对于凡尔纳而言,一线生机也的确存在。
他只需要赤手空拳地解决掉面前的两个异能体,再等到监狱所覆盖的能量在三天后断联,自然便可以出去了......
当然,前提似乎是,没有人在外面启动监狱里那些致命的机关。
那两个家伙即使欺骗了自己,应当也不会再折返回来杀他吧......凡尔纳发现,自己不得不承认,即使到了这一刻,他仍是有些相信那两位阁下是具有一分真心和一分高尚的.....
“凡尔纳——”这时,熟悉的声音突然又从墙上的通讯器里传了出来,“太好了,很高兴看到你还活蹦乱跳的......”
“......!”凡尔纳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一时慌乱又被突然出现的异能体捅了一刀,“嘶......”他急促地抽了一口凉气,还未来得及搞清楚情况,下一秒,便感知到监狱的异能限制解除了。
“快出来——监狱里面随时可能有危险!”一个陌生的声音向他喊道。
刚刚遭遇信任危机的凡尔纳不可避免的又起了疑心。
角落里的岛主先生却像是瞬间复活般弹坐起来,兴奋地打了个招呼:“前面这位先生,我记得你......”
“说实话,你刚刚其实是想放我一马的,对吗!现在也还来得及啊——”
凡尔纳用恢复的异能力操控着地板的金属变形,限制住了两个异能体的行动力。
他一边打碎其中一个异能体的结晶,一边回头用温和到可怕的语气问道:“您现在不能用藏宝图直接回去吗?”
“啊......可以使用异能了吗?”史蒂文森后知后觉地反应了两秒,立刻开始在身上翻找新的藏宝图,
“谢谢提醒!既然你们现在愿意放我离开,之前的事我这边可以一笔勾销!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他这声明开朗得有些刻意,却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他自忖是报复不了这些任性又不讲道义的超越者的,只唯恐他们突然兴起又找上自己。
凡尔纳低头无声地笑了笑,原本要落在异能体额头的攻击偏了偏,猝不及防地出手打断了史蒂文森的“读条”,直接便让人失去了意识。
“......”叶芝看着监狱里的画面,敏锐地察觉到凡尔纳现在的情绪不太佳——不,似乎比情绪不佳还要严重一些......
手持巨大镰刀的杀手便是在这时出现在了监狱里。
已经对一些突然出现的存在有些免疫了,凡尔纳一时只当面前这脚不着地、身披黑袍又浑身冒黑气的幽灵又是什么异能体。
下一刻,一道腔调古怪又低哑的声音自面前响起了——“你的刑期,到此为止。”
对方手中的镰刀高高地举起,通讯器里又传来两个人的呐喊,充斥了整个房间。
凡尔纳却已然听不见这让他快点离开的声音了......他只能听见面前的死神未完的低语——“你的刑期,到此为止。但沾满血腥的躯壳,仍需偿还欠给自由的血债......”
无形的空间能量笼罩了他们,他向着死神挥舞的镰刀竖起了坚固的防御,却无法阻拦那审判的刀光落下。
那是一种无形又能穿透一切的黑色的光芒,像是宇宙混沌的黑色,让人禁不住疑心,那正在降临与吞噬的,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地狱么?
这时再使用瞬移的异能力早已来不及了,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耳边是异能者如同神志不清的呓语:
“自缚的、罪囚......奴役者......即是、原罪.......判处、血刑......裁决......生效!”
恍惚间,眼前像是闪过了无数道刀光,然而他的躯体却无知无觉,就像是灵魂脱离了肉体般无法感知自己的存在,大部分的感官都在那片黑洞般的空间中丧失了......
直到......一片耀眼的金芒从黑洞的缝隙中漏进来,才提前结束了他无声到死寂的“刑期”,几欲令他这从不虔诚的教徒都要误以为,自己看到了宇宙的第一日——
造物主说出了“要有光”的言灵,于是便有了这黑暗宇宙中的第一束光......
黑夜迎来白昼的刹那,他刚刚还无知无觉的身体瞬间便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但这疼痛也只有一刹。下一刻,意识便又蜷缩而沉淀下来......
像是一只搁浅许久的抹香鲸终于脱困,独自回到深海,习以为常地等待着伤口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