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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降落在医院顶楼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疗团队立刻冲了上来。
“快！送急救室！”
陆鹤川一路跟着推床狂奔，直到手术室门口才被拦下。
“陆总，您不能进去！”
他死死盯着那扇缓缓关闭的门，浑身湿透的衣服还在滴水，可他却像感觉不到冷一样，只怔怔地站在原地。
眼眶红的不能再红。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鹤川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抵在额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裴子喻坠海的那一幕，他在直升机上，在看到小小的身影挂在那儿的那一刻，就恨不得飞向他。
可是……根本来不及，就这么在眼前消失在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那么小的孩子……
陆鹤川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眼眶酸涩得发疼。
他不敢想象，如果裴子喻真的出什么事儿，他该怎么办？
顾云瓷又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陆鹤川猛地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踉跄了一下。
浑身的血液逆流，紧张到说不出一句话，许久之后才开口，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医生，他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孩子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情况很不乐观。”
“他的肺部吸入大量海水，导致严重感染，再加上失血过多，身体机能极度虚弱。”
“现在虽然恢复了心跳，但还没有度过危险期，需要转入ICU密切观察。”
陆鹤川的心狠狠一沉，那就是还没有完全度过危险期……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虽然暂时是不可能醒过来，可他还是问出了口。
医生沉默了一瞬，低声道，“不确定。”
他说的不确定根本就不是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是根本就不确定他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他的脑部因缺氧受到了一定损伤，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的意志力。”
陆鹤川的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陆鹤川就这么跟着他到了ICU门外。
隔着玻璃，陆鹤川看着病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裴子喻的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只有心电监护仪上微弱的波动证明他还活着。
陆鹤川的手缓缓贴上冰冷的玻璃，指尖微微发抖。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真的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