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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
杨心悦的心突然揪紧，形势比两年前更不容乐观。
"晓晖姐！民生公司送来了战地照片！"学徒的喊声惊得心悦打翻了量杯。
来到报社门口，杨心悦看见送件人裹着灰鼠皮袄，递包裹时小指在箱角轻叩了三下。
杨心悦的指甲掐进掌心，这是邹闻在朝天门码头跟她约定的危险信号。
杨心悦眼神警觉。
报社里的问题还没有解决，邹闻那边也出事了吗？
不管消息真假，这趟仁安药房她都得去。
次日《渝声报》头版照片出现异常噪点。
心悦舒了一口气。那是她在报纸印刷前对照片进行了特殊处理，这是她这两年与同志们之间建立的另一个特殊传递消息的方式。
都应该看到了吧？希望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是安全的。
……
暮色中的十八梯石阶结满冰凌。
杨心悦裹紧羊绒大衣，石阶上的冰凌踩得脆响。
走到仁安药房附近，她从玻璃橱窗倒影里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影子在药房门前徘徊。
消息好像确实泄露了。
她脚步顿了顿，来都来了。
她依旧上前，刚摸到门环下的铜铃，二楼突然传来花盆碎裂的声音。
这是提醒她有危险。
"抓贼啊！"街对面的当铺伙计惊叫出声，撕破了暮色。
心悦知道是邹闻他们在暗中保护她。
果然，戴鸭舌帽的人追了过去。
邹闻身手不错，应该能顺利甩掉鸭舌帽。
杨心悦闪身入内，看见药柜间的老中医正用戥子称量朱砂。
她走到老中医面前，看见朱砂克度对应的秤杆上刻着微缩的暗号：寒鸦折翼。
杨心悦心情沉重，没有亲眼见到陆主编的尸首，她不愿相信陆主编已不在。
但现在，寒鸦需要人顶替。
她眼神暗了暗，她也可以是寒鸦。
“您好！我要的当归到货了吗？”心悦说出接头暗号。
“到货了，现在给您打包吗？”柜台后，老中医眼睛微眯，有警惕也有审视。
“嗯，包成两份。”接头暗号对上，现在只要拿出信物，就可以做实她是“寒鸦”的身份。
杨心悦微笑着低头打开手提包，摸到那枚“寒鸦”接头用的怀表。
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马靴沉重地敲击声由远及近。
心悦把手收了回来。
“帮我抓这副药。”一个男人在心悦身后出声。
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心悦往左瞥了一眼，看见了小指上有疤痕的手。
这是三天前在相馆遇见的古怪军官。
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只能说，他们惦记着寒鸦，而寒鸦也惦记着他们。
只有暂不接头。
心悦果断拿出钞票付给店里掌柜，侧身站在一旁等着伙计包药。
古怪军官打量了她一下，没有说话，也在等伙计包药。
很快，店里伙计就打好了包，他递给心悦，心悦礼貌接过，转身离开。
“等等！”
古怪军官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心悦的心好似被石头撞了一下。
“这位小姐，你的手套落在柜台了。”
心悦转身，浅笑接过手套，“多谢。”
再次转身，老中医咳嗽得毫无征兆，药杵在铜臼里敲出有节奏的声响。
暗码：速离！
这是来了更危险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