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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屠杀了一个晚上……
晨光刺破火山灰笼罩的天际时，东日国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
铅灰色的云层被染成诡异的橘红色，像是凝固在天空的血痂，稀疏的光线艰难地穿透尘埃，洒在一片焦土之上
——这里曾是京东市，如今连城市的轮廓都已被抹去。
陆晨踩着没过脚踝的火山灰，靴底碾过细碎的玻璃碴和扭曲的钢筋，每一步都能听见脚下传来的脆响。
帝天跟在他身侧，如墨的竖瞳扫过眼前的废墟，尾巴尖偶尔扫开粘在爪子上的火山灰，动作里没有丝毫波澜。
“连块完整的墙都找不到了。”
陆晨弯腰捡起一块带着焦痕的门牌，上面“东京都”三个字只剩下残缺的“京”字，指尖一碰，炭化的木片便簌簌掉落。
远处，几栋半截倒塌的高楼斜插在废墟里，外墙被熔岩烤成了焦黑色，裸露的钢筋如同白骨般伸向天空。
偶尔有未燃尽的布料从断壁间垂下，在火山灰形成的阴风里微微晃动，像极了招魂的幡旗。
突然，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从废墟深处传来。
陆晨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正从钢筋堆里挣扎着爬出，那是个穿着破烂校服的女孩，脸上满是火山灰和血污，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她看到陆晨的瞬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
随即又被恐惧取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转身想往废墟更深处躲，却因为腿伤摔倒在地上，溅起一片灰色的尘埃。
“救……救我……”
女孩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她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碎石，“火山灰……好烫……我妈妈还在里面……”
陆晨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帝天走到女孩身边，低下头，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女孩却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瑟缩了一下，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滚落下来，在满是灰尘的脸颊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没用的。
”陆晨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从富士山喷发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没人能活。”
他指了指女孩身后的废墟，那里隐约能看到半截被熔岩烧熔的门框，“你妈妈……应该已经变成灰了。”
女孩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用拳头捶打着地面，直到指骨渗出血来，声音却渐渐微弱下去——
火山灰里的硫磺味越来越浓，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色也慢慢发青。
陆晨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就像在看一粒被风吹散的尘埃。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京东市的废墟，便是东横市的方向。
比起京东市的彻底毁灭，东横市还残留着一些建筑的骨架，但景象同样惨烈。街道上随处可见翻倒的汽车。
有些被火山灰压得变了形，有些则被熔岩烧得只剩下空壳，车窗玻璃早已炸裂，车内的骸骨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
“之前放在京东市的那个樱花……”
陆晨突然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应该是没了。”
他想起那个拥有魅惑体质的女孩，当初把她留在小房子里，本是想留个眼线，却没想到一场核爆加火山喷发，连整座城市都给毁了。
帝天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里。
那里有几道黑影在晃动，仔细一看，是几只变异老鼠，它们的体型比正常老鼠大了三倍有余，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灰色硬甲，嘴里的獠牙闪着寒光，正啃食着一具残缺的尸体。
听到陆晨和帝天的脚步声，变异老鼠们停下动作，抬起头，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发出“吱吱”的威胁声。
“碍事。”
帝天的声音刚落，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下一秒，几只变异老鼠的尸体便重重地摔在地上，脖子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黑血。
陆晨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想去富士山下看看，那座还在喷发的火山，到底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与此同时，千叶市的废墟里，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艰难地清理着道路。
他们是东日国自卫队的成员，脸上戴着防毒面具，身上的制服沾满了火山灰和血迹。
“队长，前面的路被熔岩堵住了，根本过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