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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将一张纸拍在他脸上。
“我的工资上交给她，同学。”他看着眼前这个手忙脚乱抓住纸的男孩，将心中翻腾上去的杀意一点一点的压下，眼中却依然雾蒙蒙的一片。
他神色没有变过分毫：“你说，我算她什么人呢？”
他一只手强势地将肖闲的双手禁锢住，另一只手划开了虚空，将她一起带走。
肖闲明明有些生气，她其实有五成挣脱的可能，但她在望进修安眼中的那一刻，竟然直接放弃了挣扎。
那双眸中的雾不知在何时散了，但浮上了一层血。
“我嫉妒他，肖闲。”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贴着她的耳朵擦过，肖闲只觉得一滴冰凉的液体砸在她手背上。
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于是肖闲知道，他这句话，是真的。
明明手腕被攥的生疼的是她，但魔王看她的眼神，比她还愤怒。那种极度的悲伤近乎狰狞，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所以她沉默了，放任了他的举动。
他在害怕什么？
她想。
……
魔族宫殿。
“尊主。”
“尊主。”
沿路上的平时眼高于顶的侍从恭顺地弯下腰，给他们的主上致以最高的礼仪。
魔宫今天很是安静，虽说往日就已经很静了，但由于今天它的主人回归，整个宫殿多了肃穆和庄重。
这就是一族之王应有的待遇。
虽然他们已经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心态，但当他们看见他们至高无上的尊主身侧与他并肩而行的女孩，还是忍不住面上露出了震惊。
魔族尊主目中无人，那可真是无人，真真正正的无一人入眼，无一人入心。
众生尘土，繁华木石。
就这么垂眼扫过，千百年风月奇观不过尔尔。
如今他有了并肩而行的人，侍从们自然觉得震惊。
是福？是祸？
对他们、对这个女孩、对幻灵界、甚至对尊主都是未知。
这个女孩此时心中一定百感交集，至少会激动一些吧，毕竟她是第一人。
他们难免对崇拜的尊主戴上了厚厚的滤镜。
结果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与尊主并肩而行的女孩向他们这个方向走近，等等，好像面上并没有多么激动。
准确来说，那个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直盯着他们尊主不说话，神情有些若有所思。
他们低头一看，嚯，是他们尊主攥着人家姑娘的手腕不放。
害！这叫个什么事，他们尊主倒贴？！他们匪夷所思。
这样胡思乱想，难免让他们的视线在这位姑娘身上停留的久了一些。
结果下一刻，他们就听见从来没对他们说过一句话的尊主开口了，声音冷淡：“眼睛不想要了？”
明明是问句，但却在尊主嘴里说出了陈述的意味。
！
他们赶紧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敢再触怒尊主。
尊主一向说到做到，第一遍算是个警告。
这个女孩，在尊主眼中的地位，肯定达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恐怖到，仅仅是多看了她几眼，就令万事万物不放在心上的魔王不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