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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小小的丹药哪能有改筋换骨的功效，这未免太过夸大其词。”程靖和看了眼程思同，说道：“这南宫野存的是什么心思？整个京城谁人不知程家的女子不可碰修炼之术？这不是一心坏人家庭？”
“那若是本就修炼的女子嫁来你们家之后难道要自废筋骨？”杜若男觉得十分荒唐，冷笑道：“难怪你们程家人丁稀薄，世家大族的姑娘谁愿意嫁过来？”
“若男。”顾十娘轻拍了拍杜若男的手。
杜若男朝程靖和翻了个白眼，气得程靖和脸都臭了。
杜尘云笑了笑，道：“因果天注定，修炼之法更是如此，丹药再好也不过是外物，古来有几个能有南宫野逆天改命的命数？只一颗换骨洗髓丹自然不能让人骨、髓、筋、肉全部置换一遍，一步跨入仙境，但它确有瞬间接续断骨、筋脉的功效，就算不为修练，也是一枚能起死回生的神药。”
“南宫野确实大方。”程思同将药收了起来，交给顾十娘。
顾十娘打开玲珑香薰双圆珠，卡扣轻轻一搭，丹药便置入其中，既然这药如此珍贵，她自然得时刻带在身边。
男人们都散了，杜若男拉着顾十娘的手坐在床边，满脸忧愁。
“你真嫁他了？”
“孩子都生了还能怎么办？”顾十娘开着玩笑道：“女子清白可是大于天的。”
杜若男“啐”了一声，静默了一会儿，方才摇了摇头。
“你嫁进这个家，当真是亏了，就方才听到的那条规矩，我就知道你的那些个婆婆妯娌都是些不好相予的。反正也是从小门进来的，就算是我么几个相熟的，也是因为住得近了些才知道你们成亲的消息，他那边那些个朝里当官的同僚谁能知道？谁认你的身份？”
“嘿你这人，平日里行动上潇洒自如，怎么嘴里句句都是封建道德？”顾十娘笑道：“这一路来他待我如何，你们兄妹也是看得见的，他若真是让我受了委屈我哪里还肯跟着他？我回江南做我的生意岂不快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劝也没用。
“我只是怕你过得不痛快，你这人最是容易委屈自己成全别人的。”杜若男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不聊这些不如意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随我喝茶去，远翠楼高阁的青山绿水能解百愁。”
杜若男前臂一紧，人没拉起来，顾十娘不动如山，摇了摇头：“程家新妇不可踏出程家门，没过两个时辰得向婆母请安。”
“你真是没救了。”
顾十娘也觉得自己没救了，她坐姿端正，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婆婆没有让她走她都不敢离开。
郑氏喝了许久的茶，眼神都不给顾十娘一个。
“乏了，环儿，扶我去歇息吧。”
“婆母既要休息，那媳妇就不叨扰了。”
“坐下。”郑氏扫了她一眼，道：“你自幼丧母，又生在那见不得颜面的家庭，想必自幼也没人教你女子的本分，既然思同非要你留在程家，那我这个做娘的也只能受累一些，让我身边的老嬷嬷教你一些规矩，否则进了程家门都不知道该如何伺候好夫家。”
顾十娘曲着腿，行了个礼，起身之时面色已毫无波澜，她一双凤眼不笑时眼里冷若寒霜，盯得郑氏浑身发毛。
“混账玩意儿，你盯着我做什么？”
“婆婆，我不是爱说大道理的人，且就算我说了你也听不进去，但我从小受不得委屈。”顾十娘道：“你儿子非我不可，就算你如何看不上我也得忍着，儿大不由娘，我不想让程思同难做，否则我闹起来，这程家必定鸡犬不宁，您也知道我是商户出身，最懂得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说句不好听的话，您是斗不过我的。”
“你，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郑氏脸色由震惊变得幸灾乐祸，“今日之事我必然告诉思同，你如此不敬长辈......”
顾十娘不耐烦地打断她，道：“看来婆母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你儿子快回来了，我会告诉他今天来婆母这里请了五次安，其间相距甚远，这一趟趟的走得我脚酸，婆母体恤，明日我就不来了。程家将思同教得极好，特别是这按脚捏肩的功夫，每次还没按完呢，我就已然安然入睡，全身上下都舒服得紧，威震四海的镇北侯，京都少女趋之若鹜的年轻才俊，从小锦衣玉食的贵家公子，您掌心上的明珠，您肯定想不到他还能将人伺候得这么好吧？他给您洗过脚么？”
顾十娘幽幽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这一眼极具挑衅，郑氏整个人火都被撩起来了，竟被震惊得呃呃几声，差点气晕过去。
“你！你！思同他，他小时候给我端过茶！”
“噗嗤！”
顾十娘嗤笑出声，“您高兴就好。”
“夫人夫人！快来人啊，夫人昏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