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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坐在对面的一个大光球这样说道。
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发出声音的，沈浪掏了掏耳朵，发现堵住耳朵也不影响声音的传播。“话说为什么你在说中文，难道是跟日漫中全宇宙都在说日语那样相似的设定吗？”，沈浪在心中有些无语。
“沈浪，18岁，大一学生。”
“真是简短的介绍，不知道沈先生有什么想要问的吗？比如我是谁，你身处何处之类的问题？”听不出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如果可以的话，能来一杯白开水吗？”
“可以。”一杯白开水凭空出现在沈浪身前。
“我是已经死了吗？”沈浪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如果是以医学定义来说，是的。”主神简洁的回答了问题。
“那你是谁？把我带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吾乃主神，是横跨多元维度之上的存在，吾召唤汝来此是为了与你签订契约，赐汝新生，你将作为吾的代行者之一，去攫取那些诞生于众生幻想中的世界本源。”主神的语气莫名变得严肃起来。
随着话音落下，一张A4纸跟一支某光中性笔出现在沈浪面前。看着面前的纸和笔，沈浪的眉头一挑，却没说出一句话，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去转生异世界，或是将你送入轮回，据我观察，地球上你的同龄人都对异世界、穿越、系统之类的很兴趣。”主神最先打破了沉默。
“没有什么问题”，沈浪组织了一下语言，“死了以后能得到主神的关注，能穿越到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世界，都是以前难以想象的事情。不过在签订契约之前，我们能换一个更加正式的地方吗？”看着周围灯红酒绿的洗脚房风格房间，沈浪轻轻的问道。
“当然没问题，我之前只是扫描你的脑海时发现洗脚房是最让你放松的地方。”
...
场景开始变换，一阵光影闪过后，沈浪和主神大光球出现一间很严肃的房间中。为什么严肃？因为光球身后的墙上写着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人一球坐于长桌两端，沈浪默默盯着光球。
“我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一次。”沈浪强行让自己将思绪回到正轨上。“好吧，那么关于签订契约，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可以，这是你的权力。”
“主神是唯一的吗？”光球听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但最后还是回答道：“不是。”
“代行者降临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是真身降临还是灵魂投影之类的？”
“具体降临方式要依据降临世界意识是否存在、世界意识的强度、世界意识的自身的意愿等因素来决定。”这次光球回答得很快。
“代行者怎么从幻想世界获得世界本源？”
“一般的降临任务主要通过改变所在世界的原有剧情，使得世界的运行出现不协调，世界意识会自发消耗世界本源纠正世界主线剧情的运行，主神就能趁机抢夺该世界的世界本源，还有部分特殊的世界降临任务某些世界意识主动与主神合作，修补其他主神空间的代行者造成的剧情破坏，世界意识会主动支付世界本源。这是世界本源的两大主要来源。”光球回答道。
“也就是说，主神既当强盗，也客串保安？”沈浪思索了一会小声问道。
光球再次沉默。
“也就是说，如果主神空间是一间公司，代行者就是公司职员，公司通过发布各种任务将职员们外派到各个地方，完成各种合法或非法的任务？”沈浪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光球回答道，或许是觉得沈浪的问题太多了，光球主动向沈浪发问：“吾已经回答了你诸多的问题，如果你想更加深入的了解主神空间，就必须与吾签订契约，那么吾最后再问你，你要与吾签订契约吗？”虽然仍然是机械音，但沈浪却听出了一丝不耐。沈浪听后不但没有着急，嘴角更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最后一个问题，就像公司有总裁，有大股东，那么主神空间的主人是谁呢？”话落，沈浪的双眼平静得注视着对面的光球。
对面的光球并没有任何变化，“主神空间并无主宰者，吾即至高！”光球冷冷的回答回响在房间中。“你既然不想与吾签订契约，那吾便送你前往轮回吧！”周围环境开始逐渐破碎，沈浪与光球悬浮于虚空中，光球的后方是一个由黑绿夹杂的雾气形成的传送门，门后有无数的鬼怪在互相撕咬。“这是六道轮回中的饿鬼道，是你轮回转世必经的一关。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要与吾签订契约吗？”之前摆在桌子上的A4纸和笔再次出现在沈浪面前，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纸笔悬浮在虚空中。
沈浪听后非但没有害怕，仍保持着之前的微笑，“之前我们坐在洗脚城的房间里，我当时发现坐着的沙发很软，在我们谈话过程中，我脑海里想着沙发能不能硬一点，然后我便发现沙发突然变硬了，之后我又问你要了一杯白开水，第一口是水的味道，第二口我开始想象可乐的味道、奶茶的味道，于是我喝到了奶茶味的可乐，第三口我开始想象82年拉菲葡萄酒的味道，但我喝到的仍是白开水，因为我没喝过拉菲葡萄酒。”沈浪看着光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光球下意识问道。
沈浪似乎满意得点了点头，“意味着这个空间并不完全受你控制，我拥有部分空间的控制权，那么进一步推论，我又没有可能才是这空间的主人呢？”
...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光球第一次正视起沈浪。
“从你出现在我面前，操着一口机械音的普通话开始。”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吾根据你脑海中对于主神空间的想象来塑造的，不可能存在偏差！”主神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情绪变化。
“因为一切都太符合我对于主神空间的想象了”，沈浪摇了摇头，“而你太好说话了，面对我的要求，你一再满足，不断的忍让得到的只会是不断的冒犯。”
光球再次沉默。
谈谈吧。
谈什么？
谈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