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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来得及躲避。许多瀛军和未来的及逃走的灵清军被巨石砸中,惨呼声不绝于耳。石块撞击城墙,灰尘弥漫,城墙上不少地方开始崩塌。
“这些瀛军简直就是一群疯子啊!发起狂来竟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好在老子跑得快,不然恐怕就要被他们砸成肉泥啦!”宋颜岳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与十几名同样惊魂未定的士兵一起蜷缩在角楼后面。这个位置极为坚固,哪怕是那如雨点般密集的巨石飞射而来,也休想伤到他们分毫。
就在这时,只见几名瀛军狼狈不堪地逃窜至此。显然,他们刚刚侥幸从一轮凶猛无比的巨石轰击之中逃脱出来。然而,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他们竟一头撞上了躲藏在角落里的宋颜岳等人。刹那间,双方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都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一时间谁也没有动弹。
终于,还是宋颜岳率先从极度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他怒目圆睁,嘴里大骂一声:“我去你的!”紧接着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其中一名瀛军士兵的胸口之上。只听那士兵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径直飞出了角楼之外。其余的士兵见状,也纷纷如梦初醒,一窝蜂似地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剩下的那些瀛人统统推出了角楼。
说来也是凑巧,正当这群瀛军想要拼死反扑的时候,突然有一枚巨大的石块犹如流星赶月一般,直直地朝着这边飞射而来。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那几名瀛军瞬间就被这块巨石撞击得无影无踪,现场只留下满地令人触目惊心的残肢碎片。
就这样,这场惊心动魄的巨石轰击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原本坚不可摧的城楼此刻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破烂不堪,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坍塌所造成的破坏并不是特别严重,只要抓紧时间修葺个两三天,应该就能够让这座城楼恢复如初了。
宋颜岳和其余幸存的士兵们面色凝重,他们缓缓地走出躲藏的地方,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城楼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尸体,有的已经面目全非,有的则还保持着生前的痛苦表情。
凄惨的景象展现在眼前,众多士兵命丧于巨石之下,他们的身躯支离破碎,残肢断臂四处散落,宛如被狂风肆虐后的破败玩偶一般。猩红的鲜血汩汩流淌而出,将原本洁白无瑕的积雪浸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红之色,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触目惊心的恐怖画面。整个战场都被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所笼罩,这气息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咆哮,似乎正在声嘶力竭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惨绝人寰的激烈战斗。
倚靠着城墙而立的吕公车此时已然变得残破不堪,巨大的石块如雨点般无情地砸落在它身上,使其面目全非。车身上还横七竖八地倒伏着十几具瀛军的尸首,这些尸体以一种怪异而扭曲的姿势倒在车上。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瀛军战士们,则正缓缓向后撤退。然而,从他们的眼眸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难以掩饰的不甘与愤恨之情。他们紧咬双唇,腮帮子因愤怒而微微鼓起,拳头也不自觉地攥紧,仿佛心中燃烧着一团熊熊怒火。
只听得一阵整齐划一的声响传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瀛军的弓弩手们动作一致地抬起了手中的十字弩。那弩弦紧绷,箭头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仿佛是一群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獠牙。紧接着,这些弓弩手毫不犹豫地松开弓弦,一支支利箭如同流星一般射向城墙之上的灵清守军。
然而与之前瀛军进攻时那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箭雨相比,这次的箭矢显得如此稀疏。城墙上的盾牌兵见状,立刻毫不迟疑地冲上前去,纷纷举起厚重的盾牌,将这寥寥无几的箭矢挡在身前。
可就在此时,身处战场之中的宋颜岳突然惊觉自己身旁竟然连一名盾牌手都没有!眼看着那一支支带着死亡气息的箭矢飞速落下,他瞬间陷入了慌乱之中,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宋颜岳手足无措之际,只听一阵清脆的“叮叮叮!”声骤然响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亲卫队镶铜铠甲的士兵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闪至宋颜岳身前。他手中长剑挥舞得如同疾风骤雨,眨眼间便将那些朝着宋颜岳飞来的箭矢一一挑开。
待到尘埃落定,宋颜岳终于看清了这位救命恩人的模样。只见他面容清秀,恰似一件经过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是那么恰到好处,让人不禁为之赞叹。他那白皙的肌肤宛如上等的白玉,细腻而又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微微圆润的脸庞还带着些许婴儿肥,不仅没有给他减分,反而为其增添了几分稚气和可爱,让人见之不由心生亲近之意。
再看他的身形,虽然略显清瘦,但却丝毫不失矫健之态。近五尺四寸的个头显得很高挑,但其身姿轻盈灵活,行动起来仿若山中的灵猴一般,敏捷而又灵动,于万军丛中来去自如。
望着眼前这位年轻勇敢的士兵,宋颜岳心中满是欣慰与感激之情。他知道,如果不是这位士兵及时出手相助,恐怕自己此刻早已命丧黄泉。于是,他深深地凝视着对方,眼中流露出真挚的谢意。他嘴角微扬,轻声说道:“好险,多亏了你,小包子。”
这位少年的面庞犹如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一般温暖而明亮,那抹笑容恰似初绽的花朵,璀璨夺目、明艳动人。他一边用手挠着头,一边微微歪着脑袋,这个动作显得既俏皮又可爱至极。
伴随着他那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谢谢将军夸奖!”
站在一旁的宋颜岳看着眼前活泼可爱的少年,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意。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少年头上戴着的铜盔,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铜盔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紧接着,宋颜岳将手缓缓伸向自己的口袋,然后开始在里面摸索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从口袋深处掏出了六枚铜钱。然而此时,他那张原本带着微笑的脸庞却突然泛起了一丝尴尬之色,只见他略带歉意地对少年说道:“小包子啊,真是不好意思,我身上就只有这么点儿钱了......”
可是,宋颜岳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少年的手就像一道闪电般急速伸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将那六枚铜钱抢了过去。抢到铜钱后的少年笑得格外开心,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品尝美味包子时那种满足的滋味。此刻,少年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里念念有词道:“嘿嘿,把这些钱都攒起来,等攒够了就能去买好多好多香喷喷的大包子啦!嘻嘻嘻......”
“你呀!”听到少年天真无邪的话语,宋颜岳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同时又忍不住伸出右手,轻轻地捏住了少年那柔软粉嫩的脸颊。指尖触碰到少年肌肤的瞬间,一种软绵绵的感觉传来,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而少年则乖乖地任由宋颜岳揉捏着自己的脸蛋儿,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模样甚是惹人喜爱。
宋颜岳看向远方败退的瀛军,总算松了一口气。
此时,几名随军厨子抬着一口大锅,步履蹒跚地来到了城墙之上。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这口大锅放在地上,战士们打了一天的仗,早已饥肠辘辘,看见饭来了,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纷纷捧着碗,迫不及待地排队等候盛饭。
宋颜岳面色阴沉如水,脚步沉重地朝着厨子走去。他那两条浓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当他来到厨子面前时,缓缓低下头去,目光如炬般直直地盯着锅里。只见那锅中的米粒稀疏得可怜,仿佛只是一锅清水上面漂浮着稀疏的大米。而且,锅边摆放的蔬菜竟然都是些不知名的野菜,毫无一点新鲜水灵的样子。
宋颜岳的脸色愈发难看,他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时更是透露出丝丝寒意和不满。他的声音低沉得犹如从地狱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日的米为何又比昨日还要稀薄!还有这些所谓的‘蔬菜’,怎会全部都变成了野菜!难道我们军中就只能给士兵们提供这样的食物吗?”
厨子听到宋颜岳的质问,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动了几下,才终于发出有些颤抖的声音来解释道:“将……将军,实在不是我们的故意如此。如今城中已然一粒粮食都没有了呀!就连这些野菜,也是好不容易才寻到的呢。”
宋颜岳闻言,双眼猛地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他二话不说,伸出一只大手,死死地揪住了厨子的衣领,力气之大让厨子整个人都被提离了地面几寸。宋颜岳怒发冲冠,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怒不可遏地吼叫起来:“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找这般拙劣的借口!我手下的那些小伙子们,整日浴血奋战,为了保家卫国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就算不能让他们吃上美味佳肴,但至少也要让他们能够填饱肚子吧!可如今你看看,这叫个什么事儿!”
他的怒吼声震耳欲聋,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空旷的城墙上不断回响着,惊得周围的飞鸟纷纷振翅高飞,不敢停留片刻。
厨子那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却变得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惨白,毫无血色可言。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然而,尽管如此,他仍然鼓起勇气,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眼前威风凛凛的宋颜岳,扯着嗓子大声辩解道:“将军啊,这城中如今确实已经一粒米都不剩啦!城里储备的粮食有足足八成全都优先供应给前线奋勇杀敌的将士们去打仗!而这些野菜,则是咱们一群人辛辛苦苦整整挖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才采回来的呀!”说罢,他那双眼睛里突然闪烁起无比坚定的光芒,以此来向对方证明自己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
宋颜岳听到这番话后,原本紧紧握住刀柄的右手慢慢地松开了。他缓缓地将目光移向面前那口大锅里,只见锅中稀稀拉拉地漂浮着稀疏米粒,显得格外凄凉和寒酸。刹那间,一股深深的忧虑像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样迅速淹没了他的心。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暗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就连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也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好像有千言万语堵在了嗓子眼儿却说不出来。怎么会这样?难道城中的存粮这么快就消耗殆尽了吗?
刘家胡同深处,狭窄而幽暗的房间里,梦颜雪静静地站在一口大缸前,目光凝视着缸底那寥寥无几的粮食。她美丽的面容此刻被忧虑所笼罩,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姐姐!”只见语若冰光着脚丫,轻柔缓慢地从床上走下来,一把抱住了梦颜雪的后背。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望着梦颜雪,轻声问道:“是没有吃食了么?”那眼底流露出的丝丝关切,让人心生怜爱。
梦颜雪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回答道:“嗯,家里实在没有存粮了。而且最近听闻朝廷的救济粮仓也已经已经告急。看来,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出去寻找食物了......”说着,她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沉默片刻后,梦颜雪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听说靠近东城门的月神寺旁的土丘上生长着一些野菜,或许我今天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采摘一些回来充饥。你就在家……”她转身看向语若冰,眼中带着些许犹豫。
然而,还未等梦颜雪把话说完,语若冰便用清冷而温柔的声音说道:“姐姐,我陪你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好相互照应。”
梦颜雪凝视着语若冰那坚定不移的双眸,她的内心仿佛受到一股强大力量的触动,经过短暂的犹豫后,终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紧接着,她们动作迅速地整理好行装,怀揣着一丝期待与忐忑,毅然踏上前往月神寺丘的征程。
月神丘上,只见两名身着洁白衣裳的女子正背负着硕大的箩筐,赤着双足艰难地往丘顶行进。由于长时间行走于崎岖不平的山路之上,脚底已经脏黑不堪,而且还有被磨破的死死血迹。
但两人还是顶着天空的小雪,艰难的寻找任何可以食用的野菜
令人遗憾的是,这座山丘上的野菜数量远不如传闻中的那般丰富。不仅如此,从周围残留的痕迹来看,显然已有众多先行者光顾此地,许多鲜嫩可口的野菜已被采摘一空。面对这般情形,两位女子虽面露无奈之色,但仍未灰心丧气。她们决定耐下心来,仔细地搜寻每一个可能藏有野菜的角落。
两道身影手牵着手向着丘顶搜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