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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厉害，而是更适守城。”
陈默将桑皮纸铺在桌案上，取来炭条与狼毫笔，蘸了些墨汁便画了起来。
他先勾勒出一尊短粗的炮身，炮尾留着方形的药室，炮管两侧各画了一个小耳轴：
“此为佛朗机炮，仅重三磅，炮管可拆分，药室单独装填火药，填弹速度比欧洲石炮快十倍！”
“城墙上的士兵一人便可搬运，能对着奥斯曼人的攻城梯反复射击！”
“因为口径小，散热快，无需担心炮身过热。”
接着，他又在旁边画了一尊更小巧的火炮，炮身刻着三道铁箍，底部焊着两个支架：
“这是虎蹲炮，整重不过五十斤，炮口向上倾斜，可发射铅弹或铁砂。”
“若奥斯曼人用步兵冲锋，只需将此炮架在城墙垛口，一次能轰倒一片，连塔楼窄小的射孔都能塞进去。”
君士坦丁十一世俯身细看，手指沿着炮图的线条滑动：
“这般小巧的火炮，威力够用吗？还有，铸造它们需要多少青铜？”
“陛下请看。”
陈默用炭条在纸上画了个巨大的炮形，旁边标注 “乌尔班巨炮”，再将佛朗机炮的图样叠上去，“铸造一门乌尔班巨炮的青铜，能铸出数百门佛朗机炮，或许还不止！”
“巨炮虽能轰开城墙，却需数十人拖拽，移动缓慢，且一天只能发射三五次，而且容易炸膛！”
“而这些小炮可遍布城墙各处，从黎明射到深夜，奥斯曼人攻哪个方向，我们就能把炮调到哪个方向！”
话音刚落，内侍官匆匆进来禀报：“陛下，乌尔班大师求见，说…… 说想再与陛下商议效力之事。”
君士坦丁十一世与朱斯提尼亚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陈默却笑着拱手：“陛下，机会来了。请让臣与他一谈。”
乌尔班走进议事厅时，身上还沾着青铜粉末，卷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满是老茧的手里攥着个破旧的皮袋，那是他仅剩的几件工具。
他原本是听说拜占庭来了东方使团，或许能借机会再争取些酬劳，可当目光落在桌案的炮图上时，脚步猛地顿住，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是……”
他快步走到桌前，伸手想去摸图纸，又怕弄脏，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他盯着佛朗机炮的药室结构，又指着虎蹲炮的支架：
“这个可拆卸的药室，能避免炮管反复加热开裂；还有这支架，能固定炮身，减少后坐力，您是怎么想到的？”
“此乃大明工匠百年摸索出的守城之术。”
陈默递过狼毫笔，
“乌尔班大师，您看这炮管的壁厚，三寸足以抵御火药冲击，无需像巨炮那般铸得厚实。若用城里现有的青铜料，您估算一下，能铸出多少门？”
乌尔班接过笔，在纸上飞快地计算起来，炭灰簌簌落在衣襟上：“现有青铜料约三百磅，铸巨炮只是杯水车薪，可铸佛朗机炮…… 至少四十门！虎蹲炮能造八十门！若再熔化些废弃的青铜器皿，数量还能多三成！”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些炮比我的巨炮实用百倍！守城不用靠一炮轰开敌军阵型，靠的是密集的火力，让他们连城墙根都靠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