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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帮忙，现在果树占了地，就种点菜和你妈两人自己吃。你两娘母先讲讲话。”木云桦说完又去挑粪水了。
邹佶甑把葱头拿进厨房，二十二跟着进了。
厨房灶台有些老旧了。
“你临时说都要到屋了，炖汤来不及了，我切点腊肉炒葱头，你又不吃肥肉。”邹佶甑笑着说道。
她很久没看到大女了，以前她要粘人些。现在大女看起来明媚可人，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想必徐家女婿待她好，她这个当妈的也放心。
“妈，这次我回来。想着顺便把这房子和灶台全部翻新一下。”二十二看着邹佶甑切着葱头说道。
“你再有钱，那也不容易。再说徐家哥子他要不同意，你自己的小家也要过日子。
家里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你已经贴补家里够多了，现在你们几个子女都出息了，我们养活自己没问题。”
邹佶甑也算是在村里扬眉吐气了，自家几个孩子都能干。女婿都是人中龙凤，长得好看又有钱。
“妈。我一直没给你和爸说。我自己，就我自己的身家早过千万了。”二十二笑着说道。
“千万？你以为那千万是那果树上的树叶啊，那么好数？”邹佶甑不信，但也没有觉得自家姑娘吹牛。
“真的，妈。别说这房子，灶台，还有这半条到家的公路，我都可以拿出钱来。不信您看。”二十二把手机拿出来，翻出其中一张卡的余额。
邹佶甑半信半疑数了数位数，“你这不是网上下载图片蒙我的吧？你，你这哪来这么多，你没干坏事吧？”
“妈，都翻新一下吧！你女儿真的很有钱了。你们年纪也大了，我们几个又时常不在家。听我的，让我们放心。”二十二语气委婉道。
邹佶甑盯着二十二看了很久，才说道：“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
二十二低着头，从小父母对她的需求并没有满足，她那个时候不知道，到底是他们无能为力，还是视而不见。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是他们生的，这个永远改变不了。
就像她无路可去的时候，龙头村是她唯一可以走的地方。
“没什么事。就是这几年我太忙了。
有时电话给你们也打不了几个，回来看看你们。
然后待一段时间，把我说的这些都办了。”
邹佶甑看着二十二说了一句：“你是我生的，你什么样我不知道。遇到什么事情了？说出来，我和你爸能做就做，不能做一起想办法。”
此时，木云桦也走进了厨房，去灶台后面点燃了火。
邹佶甑切好了腊肉。
“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你这回来得匆匆忙忙，我们也不需要你们在外面搞多大的事业，只要平平安安就好了。”
二十二第一次听着爸爸说这些暖心的话，鼻头酸得厉害。
“我们先吃晚饭，吃了饭我给你们二老慢慢讲。”二十二笑着说道。
迟早要有这一天，那还是先吃了饭再说。
邹佶甑炒了一盘葱头腊肉，炒土豆片，炒四季豆，炒白菜，凉拌黄瓜，凉拌白糖西红柿。
二十二想把座椅摆在坝子上吃。
夕阳西下，玫红色和橘黄色的晚霞铺满青山梁的山边。新明镇山头的石犀牛角只插入彩霞，破碎又残缺，美出天际。
“好久没吃到爸妈煮的饭菜了，忍不住多吃了。”二十二笑道。
“你婆婆还在世的时候，她做得好吃。不说徐军做得也好吃嘛！”邹佶甑道。
她眼底藏着泪花，徐军不仅没了父母，连他自己也没了。
二十二没接话，刨了两口米饭。
“老大？”
“嗯？妈，怎么了？”二十二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
“你怎么哭了？到底发生啥子事了？”邹佶甑一脸担忧问道。
“爸，妈。我一直没有和你们说。怕你们担心。徐军，他，他在去年四月就走了。”二十二说完，喉头有些发胀的疼。
“走了？是什么意思，你们离婚了？”木云桦疑惑道。
“爸，不是。徐军和他爸一样，遗传癌症，有钱也治不了。他，他死了。”二十二说完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觉得时间总能够抹平这些痛苦，可一提起，还是让人那么疼。
木云桦和邹佶甑跟着眼睛红了起来。
邹佶甑跟着眼泪掉了下来，哭声道：“你这妹子怎么这么命苦啊！
你一个人背了多少苦啊，囊个好歹给我们也说声啊！你这女子！
我们两个老不经用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做什么爹妈啊！”
各自伤情了好一会。邹佶甑反应过来，问道：“那澈澈会遗传吗？”
二十二抹了抹眼泪道：“妈，我就是因为这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回来住一段时间。”
“澈澈又发生了什么意外？”木云桦着急问。
“爸。澈澈不是徐军的孩子。”二十二道。
“不是他的孩子，是谁的孩子，难道你和别人……”
“爸，妈，你们听我说……事情就是这样的。”
二十二把来龙去脉讲完，晚霞已经散尽了。
夜幕降临，星河皓月。夜风清冷，三人各自带着痛苦入眠。
龙头村的夏夜不是那么热，吹着凉风反而很舒服。
二十二后半夜睡不着干脆起床，搬了个躺椅在坝子上，蜷缩在躺椅上盯着天上的星星凝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