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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坟场总控室的舱门嘶嘶打开。
何邪四人带着一身亚空间的混乱气息和沉重的思绪踏入。
内部的光线似乎都比离开时黯淡了几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爸爸!”
芽芽第一个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何邪的腿,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眉心的星髓吊坠微微闪烁。
对何邪身上那混杂着翼环死寂气息和混沌能量的状态感到不安。
鸦无声地递过来一支能量补充剂,眼神关切。
白梦觉从主控台前转过身,重瞳中的数据流尚未完全平息。
她快速扫过何邪四人,最终目光落在何邪身上:
“生命体征稳定,但能量波动极其混乱。左臂规则化程度加深了百分之七。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又投向老K:
“还有,你塞进‘维修空间’的那个……是什么?”
老K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空地上,空间一阵扭曲。
姜世离那残破不堪,气息近乎熄灭的身体浮现出来。
被一层微弱的光晕勉强包裹着。
“喏,捡回来的‘柴火’,差点就真烧没了。”
“他是谁?”
青葙看着那胸口空洞的可怕伤势,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失。
“姜世离。「翼环」的囚徒,也是「薪火王座」的燃料。”
何邪言简意赅,规则左臂按在依旧翻腾不休的胸口,强行压制着混沌熔炉对那残留的“初诞者”气息的渴望。
“他帮我们打开了路,代价是摧毁王座,以及……他自己。”
冷雨泉拿着医疗扫描仪上前,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生命本源几乎枯竭,灵魂破碎,全靠一股……极其顽固的怨恨意志撑着?这、这怎么可能还活着?”
“因为他和我们一样。”
何邪的目光扫过总控室里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却带着金石之音。
“是‘变量’,是‘废案’,是不该存在却偏偏存在的……意外。”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词语:
“而且,他最后不断重复的话是——
「世界泡即是囚笼」。”
死寂。
总控室内落针可闻。
“囚……囚笼?”花柳怜的声音带着颤抖,“什么意思?我们……我们所在的世界……都是……”
“字面意思。”
老K难得用严肃的语气接口,他走到主控台前。
敲打了几下,调出一些极其古老、残破不堪的数据碎片。
那上面有着类似「翼环」但更加宏大的结构蓝图。
“‘彼岸项目’也好,‘观众’的观测也罢,甚至可能包括我们认知中的万千世界……
其底层逻辑,可能都建立在某种‘禁锢’与‘展示’之上。”
“金臣文明的数据推测,‘观众’是窃取权限的寄生体。
而‘虚空饥馑’是系统清理程序。”
白梦觉接话,重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如果世界是囚笼,那‘观众’就是狱卒和游客,而‘饥馑’……就是定期清理‘不合格’囚笼的消毒程序?”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他们一路奋战,穿越星门,对抗末日,拯救世界……
难道这一切的努力,都只是在不同的牢房里打转?
他们的挣扎、痛苦、牺牲,难道只是提供给“狱卒”观赏的戏剧?
“那我们……我们算什么?”
望月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习惯性地想耍帅,却发现手指有些僵硬。
“表演滑稽戏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