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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薛和沾如此说,果儿这才安下心来。又问:“我们现在去寻两位娘子的亲长吗?”
薛和沾颔首:“一来要将新的线索告诉他们,二来还有些疑问要向他们确认。待说清楚,咱们就快马加鞭赶回长安,去找那波斯通译寻人。”
果儿颔首,微微蹙眉:“只不知那波斯通译究竟为何掳走两位娘子,我只担心我们去的晚了……”
薛和沾安抚她:“他不惜重金请驿长帮忙掩人耳目,想来也是有所忌惮。既非穷凶极恶的略卖人,想来也不会轻易伤害两位娘子。”
薛和沾说到此处,微微一顿,但见果儿眉心仍拢着,到底还是继续说道:“且若他掳走两位娘子的原因,当真与她们的身世有关,就更不会随意伤害她们。”
果儿闻言,却猛地想起自己初入长安不久,那持刀夜袭自己的黑衣人。
从那黑衣人将那白叠子被一斩为二的刀痕来看,决计是想要她的命!
若这波斯人与那些人是一伙,只怕两位娘子性命堪虞。
只是这话如果此时对薛和沾说出来,果儿只怕会平添他的担忧。于是抿唇不语,默默跟着薛和沾往村里去。
村正已经从十三郎那儿得了信,早早将赵大石夫妻与孙大娘都请来了自家等着。
待薛和沾和果儿走进村正家时,众人已经等在了堂屋里。
薛和沾言简意赅的将昨日查到之事对众人说明,并说自己即刻便会启程回长安,去波斯馆寻人。
众人听闻竟然是龙首驿的驿长帮着波斯人掳走了两位娘子,皆震惊不已。
十三郎最是义愤填膺:“五娘还一直同我说那驿长是个好人,她还想冬日寻到好的皮毛,要拜托三娘给驿长做件皮袄。却没想那人竟是个披着人皮的狼!五娘和三娘那么好的两个娘子,他怎么能为了钱财,就将她们卖给番邦人!”
十三郎说着,气得眼眶中都蓄满了泪。
村正长叹一声,拍了拍孙子的肩,示意他控制情绪。
十三郎看了一眼坐在正中的薛和沾,到底忍住了骂人的话,只上前跪拜道:“少卿,如今我师父不在,十三郎想帮您押送那驿长返回大理寺,顺便跟你们一同去波斯馆寻五娘她们。还请少卿准允!”
“你师父?”薛和沾挑眉,反应过来十三郎说的是石破天。他了然一笑,看向村正:“十三郎赤诚之心,本少卿看他是个好苗子。自武皇开设武举一科,若要入大理寺,需过武举。不知村正可舍得你这孙儿,同我的人习武?”
村正人老成精,自然能听出薛和沾话里的意思,是要将十三郎要去,跟着石破天习武,然后通过武举进入大理寺,成为正式的衙役。
这差事对长安城的富贵人家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这种农户来说,便等于是一步登天跨越了阶层,从白身成为胥吏了。
村正哪有不同意之理,当即按着十三郎给薛和沾磕头道谢,薛和沾摆摆手:“此刻查案要紧,不必拘泥这些虚礼。只是无论是查案还是习武,都是苦差事,常需以身涉险,甚至有性命之忧。你们,当真考虑好了?”
村正闻言有片刻犹豫,十三郎却十分坚定,目光炯炯挺直了脊背道:“十三郎不畏不惧!”
薛和沾见状,抚掌赞道:“好!这才是我大唐铮铮铁骨好儿郎!”
十三郎头一回被人如此称赞,还是薛和沾这样的绯袍大官,一时飘飘然起来,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村正见孙子意气风发的模样,心底那一点不舍也淡了。富贵险中求,更何况孙子赤诚之心,看似憨直,却自有高志,村正欣慰不已。
此间事情安排妥当,薛和沾又看向赵大石夫妻与孙大娘,肃色问道:“龙首驿驿长徐青山曾交代,那波斯通译知晓两位娘子皆身有胎记一事,不知诸位可知,他从何而知?”
三人闻言同时怔住,面色各异。赵大石夫妇震惊之余面带惊恐,而孙大娘眼神却有几分闪躲,似是心虚着什么。
但只片刻,孙大娘便道:“这我们怎么知道,我女儿是有胎记,但我们当耶娘的,怎会将未出阁的女儿这种私密事到处说。”
孙大娘说着,求援似的看向赵大石的妻子孟氏,孟氏却似没看见孙大娘的眼神,反而看向薛和沾,似要说什么。
一旁的赵大石见状,忙开口道:“孙大娘说得对,我们家女儿也有个胎记,但我们未曾对人说过。我们也不知外人如何得知此事。”
孟氏闻言看向赵大石,眼中似有不赞同和几分谴责,赵大石却垂着眼不看妻子。
孟氏无声叹气,最终也垂头没再言语。
薛和沾与果儿将众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薛和沾又问:“敢问两位娘子的胎记都生在何处?”
虽然果儿说自己可能没有胎记,但若是胎记生在背上呢?
如若果儿的师父与将她送出长安的人是同一伙人,他既然一直隐瞒果儿的身世,那向果儿隐瞒胎记一事,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话薛和沾无法向果儿明说。
薛和沾思忖间,孙大娘已经答道:“生在臀部,是指印那么大的红色胎记。”
孟氏也道:“我家三娘的胎记生在脊骨处,是青色的。”
薛和沾微微蹙眉,两个娘子身上的胎记从颜色到位置均不相同,但那波斯通译还是将她们都掳了去。
可见他们对所寻之人的细节了解得并不多,除了性别、年岁,便只有胎记这么个模糊的特征。具体的胎记颜色、生在何处,均不知晓。
薛和沾心中盘算着,孙大娘又道:“五娘她被胡人掳走了,还能救的回来吗?若是救不回来,那些胡人不是做生意的吗?可会给我们补偿?”
她这话一出,室内众人同时看向她,十几只眼睛盯着她,只将孙大娘盯得面色讪讪,她强扯出一个笑,解释道:“到底是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好不容易养了那么大,总不能白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