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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从史可法的功课督促下逃出来。又被师兄督促。
刘正再不愿意，也必须动笔写了。
刘正被关进房间中，每写一篇就有人拿给王君服看。
王君服看过之后，脸都黑了。对袁枢说道：“刘师弟这几年文章，非但没有进步，反而有退步，以他现在的学问去考，秀才未必能考得上了。师叔不再想想吧。”
袁枢也在看刘正写得八股，反而有些高兴。因为他写得也一样烂：“刘正之才，不在此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那好。”王君服说道：“请袁师叔安排人通报一声，我要见刘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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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之中。
袁小姐也在拉着刘慕华说话。
忽然前院有仆人在袁小姐耳边嘀咕两句，袁小姐顿时笑了起来。
刘正不知道王君服是来做什么的。但是袁小姐是知道的。
在清江浦，袁小姐是很想见刘正。但袁枢却一万个不许。
袁家规矩没有那么大，袁枢之前就没有管那么严。但现在却是万万不能。明末风气开放，礼教并非那么严，但是现在刘家借宿袁家。袁小姐与刘正来往亲密，之后忽然定亲。
有心人听了，会揣测两人先逾越男女大防，才不得不成亲收尾。
这话传出去，也太难听了。
袁小姐日日在刘老夫人身边，知道心上人就在一墙之隔，却不能相见，早就心急如焚了。
今日终于尘埃落定，高兴非常。
她抓住刘慕华的手说道：“慕华姐姐，我好羡慕你一身功夫。”
“乡野之人，有什么好羡慕的。”刘慕华感受到袁小姐的纤纤玉手，柔软的好像没有骨头，再看自己的手，因为多年练枪，之前手上老茧一层叠一层。几乎要变形了。后来功夫渐进，手中力道恰当好处。反而少有枪杆磨擦，老茧纷纷脱落。现在手上没有一个老茧。
但是，一双手骨节粗大，软中带硬，皮肤也没有袁小姐那种好像能掐出水般的娇嫩。反而有一种皮革的质感。
敢在人群中杀个七进七出的刘慕华，自卑极了。
想起父亲的叮嘱：
“慕华，我这些年一直担心你的婚事。在庙湾这个地方，将你嫁给谁，我都不放心。”
“刘公子是一个好选择。他是袁大人的孙女婿。为人也有胆有识，这几人我与刘公子身边的人打听了。刘公子有漕运总督庇护，又有袁家扶持，将来一任总兵官的前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爹，他已经是袁家的女婿了。”
“我知道，但是爹害了你。如果现在在东江镇，你伯父还是朝廷副将，这门婚事，决计不成。但是我们现在是什么，在朝廷眼中是叛逆，是死人。我们这个身份，根本不可能与好人家结亲。好在我们是袁大人旧部，你与袁家小姐好好相处，将她当成你亲姐姐。将来在刘府，你也有了依靠，爹将来死了，也安心了。”
刘慕华看着袁小姐心中暗道：“我要是男人，也喜欢这样的大家闺秀。”
但即便如此，内心中的酸涩还是挥之不去。
袁小姐也知道刘慕华的想法。刘兴基给袁枢的书信，袁小姐自己拆了。
她心中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大明士大夫中有一些人主张一夫一妻，比如史可法，刘理顺，他们都只有一个妻子。实在是年龄大了，没有子嗣才有纳妾之念，但这些人并非主流。真正的主流是什么？
是如袁枢一样，身边女人如流水，一院子莺莺燕燕。
当然了，袁枢现在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