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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玉上了马车，忐忑不安地抚摸着考试凭证，一旁的吴狄看她的样子便不忍责罚。
四年来，因为她腿脚不利索的缘故，连去外面的兴趣都不高，昨日才和她说了几句这件事，今日她就敢出来报名，这下好了，他就算是想走门路，都被她这一些截断了。
回到家，荣娘子正在和订夏装，听说两人回来后脸色不对，吩咐仆从将绣坊的人请了出去，自己扶着腰身去了花厅。
“这是怎么了？”
荣娘子进门打破了僵硬的气氛，吴狄没好气地说道：“今日我本想着走一走门路，为小玉谋一个立身之处，结果她倒好，没商没量直接就去报考了，这些门路也不必走了。”
“嚷嚷什么呀嚷嚷，你别把自己没走通门路的火气撒在家里。”荣娘子呛了两句吴狄，转头拍了拍吴玉的手：“小玉，你哥哥性子急，你是怎么想的得说出来，咱们才好力往一处使。”
“我这辈子科举的路走不成了，可是这个我想试一试。陈家不想娶我，否则也不会要陈子铭接手庶务，他虽说没有正妻，可妾室生下的孩子连路都快走了，他既不喜我，我若是与他成亲，不过是去给陈家当牛做马，何苦呢？”
荣娘子心疼地叹了口气，吴狄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再说了，正妻这个名头听着响亮，可是有多少人是过得开心爽利的？陈家那一大家子都指着家中庶务的收入来开销，几房住在一起，日子过得还不如咱们家舒服，我又何必上赶着去给别人养孩子、养家呢？”
“说得好，嫂嫂支持你退婚！”
“退什么退！”吴狄梗着脖子，说完这句话又像泄了气的公鸡，蔫了吧唧的。
“哥哥，若是我能考上，便让我自己选，可好？”
吴狄还想说什么，被荣娘子扯了扯衣袖，顿时哼唧一声，头撇一边去。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哥哥嫂嫂，我回院子去看书了。”
吴玉的声音中带着雀跃，走路时的不协调也因为她的心情而变得和谐起来。
等她走远以后，荣娘子才说道：“好久没有见到小玉这么开心了。”
这话说得吴狄愣了一下神，是啊，四年时间一晃而过，小玉也从青葱花期长成了如今沉闷的样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她想做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失望吧。
“陈家那边的亲事，还是退了吧，就说咱们家疼惜小玉，往后婚嫁由她。”
吴狄沉默良久，嗯了一声。
若是小玉这一次考不中，往后留在家中当老姑娘，他都能养得起。
放下这个枷锁以后，吴狄没由来觉得一阵轻松。父亲去世三年多的时间里，他一直忙着生意场上的事情，对小玉的关心不多，若不是有荣娘子主持家中事务，他恐怕还在焦头烂额中。
想到这里，他握了握荣娘子的手，心中盘算着明日去退亲的事情。
而此刻许光下榻的宅子里，富商、氏族齐聚一堂，带着银票、礼物来上门拜访，许光来者不拒，转头就让人将这些财物全数送入长安，这些毕竟是他们的心意，不用来充盈一下国库说不过去。
至于这些人的招待，他安排了长安来的勋贵子弟们来接待，自己与刘渊在书房里议事。
刘渊从荆州来，那边的税册收得不顺利，他便带着人去府衙、县衙拿，朝中对他的弹劾如雪花一般飞来，刘渊懒得理会，接到陆真的信件后直接来了临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