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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开始两人便多了交谈,自此,他们之间的交谈渐渐多了起来。从魂技心得到修炼感悟,从学院趣闻到对未来的一些模糊憧憬。
舞长空似乎更了解这个女孩了,她并非只是冷漠,只是并不知道该怎么与人相处。
再后来,由于副职业的斗铠,要求组成固定团队,舞长空下意识的看向同桌的龙冰,而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发现,她也正望着自己。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似乎也闪烁着某种期待。
“愿意.....和我一组么...”
舞长空的性格很好,阳光热情实力又强,在班上的人缘一直很好,按理来说并不担心找不到队友,但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心里却莫名的感到紧张。
龙冰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就在舞长空以为会被拒绝时,她的唇角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如同冰雪初融,春水微澜。
“那便…给你这个机会。”她的声音依旧清淡,却少了几分寒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
场景快速变换,共同的修炼中,两人越发的默契,龙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如同被阳光逐渐温暖的冰川;而舞长空也彻底被这个外表冷漠、内心却柔软而坚韧的女孩所吸引。他们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并且以优异的成绩,一同从外院毕业。
内院附近,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黄金树下,是他们最常流连的地方。郁郁葱葱的树冠在月光下洒落斑驳的光影。
两人很喜欢来这里,龙冰总是喜欢调侃舞长空那天在这指天发誓,“一定要成为四字斗铠师,到时候斗铠名字便叫做‘天霜龙冰’。”
每当这时,舞长空却是总是收起锐气,温柔的笑着,任由对方调侃,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
两人都已顺利的进入了内院。
“明天…我还得趁着假期,回家一趟。”龙冰将头轻轻靠在舞长空坚实的肩膀上,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依恋,“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回家么?”舞长空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若仔细听,能分辨出那底下隐藏的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失落。对他而言,“家”这个字眼,曾经无比遥远,直到遇到了老师和……她。
“嗯。”龙冰抬起头,月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中跳跃,“怎么了?”
“没什么…”舞长空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蹭着她的发丝,“只是很久没听人提起过了…史莱克,还有老师在的地方,便一直是我唯一的家…”
龙冰瞬间反应过来,心中蓦地一痛。她忽然凑近,几乎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和一种郑重的承诺:
“这样么……可那样我就不能跟你成一个家了耶。”
少女的话语带着俏皮,又蕴含着无比认真的承诺与期待。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直直劈入舞长空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他身体猛地僵住,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刻疯狂奔涌,冲击着他的耳膜。
“什…什么?…”一向沉稳冷静的舞长空,生平第一次结巴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不愿意…那便算了。”龙冰脸颊绯红,作势要把头转向一边,身体却诚实地与他贴得更近。
舞长空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用行动回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臂,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这一刻,他的幸福有了归处...
然而,这极致的美好,往往预示着极致的破碎。
景象骤然扭曲、黯淡,被浓得化不开的血色与黑暗吞噬。
云墨的意识如同被卷入风暴,他看到了龙冰隐藏的身份——邪魂师组织安插的棋子,黑暗蜂鸟的女儿。看到了她在忠诚与爱情之间的痛苦挣扎,看到了她身不由己传递出的那些无关痛痒、却依旧让她备受煎熬的信息。
一边是赋予她生命、对她寄予“厚望”的父亲,一边是她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爱人。她被困在命运的夹缝中,被迫做出一个无论如何都会让她万劫不复的选择。
尽管她小心翼翼地周旋,试图在这绝望的深渊上走出一条钢丝,寻找那微乎其微的平衡点。但在史莱克这座龙潭虎穴,在无数强者的目光下,秘密又能隐藏多久?
窃取情报的事情终究是被发现了,这或许也意味着,那道残酷的选择题,被迫填上了鲜血淋漓的答案……
舞长空在得知消息的瞬间,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世界轰然崩塌。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闯入了象征着学院最高纪律的内院执法堂,挡在了她的身前。
尽管他的保证,在那些确凿的证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但这已是他当时唯一能做的、倾尽所有的抗争……
审判结果出来了,在没泄露什么重要情报下,长老们决定还是网开一面,只是将龙冰逐出学院。
舞长空虽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龙冰离开的前夜,舞长空在浊世居住的小院外,迎着冰冷的夜露,直挺挺地跪了整整一夜。无论怎么做都会后悔的选择题,他艰难的做出了他的选择,离开了史莱克学院的家...
一边是如山师恩与视为归宿的学院,一边是刻入骨髓、誓死相随的爱人。最终,他艰难地偏向了后者。选择背离这个给予他新生和温暖的“家”,同龙冰一同离开了史莱克学院。
当他紧紧牵起龙冰微凉的手,决然踏出史莱克学院那熟悉而宏伟的大门时,他觉得都是值得的。虽然结局并不完美,但起码他爱的人还在身边。只要她还在,两人在哪里,家便在哪里...
只不过这个想法在他们踏出史莱克城的那一刻时,便已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