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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一趟，别的本事没见长，随地捡东西的毛病倒是没改。”
云墨闻言，不仅没恼，而是笑着道:“没办法，本来不想管，可有人不让我走，索性就带回来了。”
文和哼笑一声，并不接这话茬，转而自顾自地说道：“先前你同我说什么身不由己，我还倒想看看你要折腾些什么。”
“东海城，谢家、王家、张家，三家牵扯。如今再加上这丫头的秦家，以及态度暧昧的欧阳家……”他语调平淡，却字字清晰。
“出去一趟，你这因果倒是粘的挺多的。怎么?上辈子在东海是头猪，这辈子看见泥潭就得进去打个滚?”
“老师说笑了。”
“呦，还知道我是你老师。”文和眼皮一抬，语带讥诮哼，“罢了，以后你在外别提我名号就算对得起我了。”
说罢，他这才慢条斯理地端起云墨敬上的那杯茶，浅浅呷了一口。目光再次转向影烛。
“秦家丫头。”
“前辈，我现在叫影烛。”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文和直接点出了她的身份，但她依旧保持平静。
“哼，这丫头性子倒是挺像你。”文和似笑非笑的看向云墨。
“嗯，是挺聪明的，但是比我还差点。”云墨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两根手指还比出了一点距离。
“呸，我说的是跟你一样倔。”文和嗤道，“不过倒是算你好运气。”
云墨笑而不语。
“丫头。”文和神色微正，“你可真想好要做这小子的影子?这小子要惹的麻烦可不小，做他的影子，怕是九死一生。”
面对这严肃的劝告，影烛却是嫣然一笑:“先生，影烛的命是老板救的，仇也是老板帮忙报的，唯有路是自己选的。”
文和定定地看了影烛片刻，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房间里只剩下茶香袅袅，金属零件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路是自己选的...”文和缓缓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说得好听。可你当真明白，选择跟着这小子意味着什么吗？”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随手拿起一个半成品的魂导核心。那核心在他指尖转动，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这小子要走的道，可不是什么阳关大道，。”文和的声音低沉下来，“他要面对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你确定要陪着他一起跳这个火坑？”
影烛抬起头，目光坚定：“前辈，我原本就已经在火坑里了，现在不过是有人带着我跳另一个更大的火坑罢了，又有什么关系么?起码这次不再是一个人，对么。”
云墨在一旁静静听着，这时才开口：“老师，您就别吓唬她了。要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我也不会带她来见您。”
“哼，你小子。”文和大师指尖的魂导核心忽然亮起刺目的白光，整个工作室的空气骤然凝固。
“传灵塔，天海联盟，史莱克，唐门，邪魂师，以及各个世家。现在你没接触过的势力应该也只有军方和战神殿了。”
文和指尖把玩着那枚魂导核心，幽光在他眸中明灭。
“既然提到了，就先与你说说传灵塔。”他语气平缓，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透彻，“你应该知道，其内部是个什么样子，按派系来说，大致可分为四派。”
“其一，是以千古家族为首的掌权派。”他指尖微顿，核心光芒骤亮，“这一派势力最为庞大，底蕴深不可测。单是千古家，明面上至少有三位极限斗罗坐镇，依附于他们的封号斗罗，少说也有二十之数。他们是传灵塔如今实际的主导者。”
“其二，是各大家族联合的家族派。”核心在他指间转过一个角度，光芒随之流转，“由塔内诸多主要家族的家主组成，初衷是为了制衡千古家，避免其一家独大。这是个松散的联盟，内部也各有算计，但在对抗千古家这一点上，立场基本一致。”
“其三……”文和语气微顿，瞥了云墨一眼，带着些许调侃，“便是你那位‘冷姐姐’所代表的势力。啧，多大的人了，也好意思让人喊姐姐。”他摇了摇头，继续道，“冷遥茱掌控着冷家，以及一部分忠于她个人的高阶传灵师。不过她这一派与外界联系颇深，你在天海城见过的平海斗罗秦必，便是支持她的人之一。”
“最后一派，则是所谓的‘自由派’。”他指尖轻弹，核心缓缓落在工作台上，光芒趋于平和，“他们不参与权力争斗，只专注于传灵塔本身的研究与职能，算是塔内的技术中坚。也正因如此，他们成了其他各派都在努力拉拢的对象。”
文和抬眼看向云墨，目光深邃：“传灵塔的水，远比你现在看到的要深。至于你身边那个同学...与魂兽渊源极深的存在，她究竟想做什么，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能让凶兽为其办事，那可不是个善茬，只能劝你一句：“局势未明之前，莫要轻易涉足过深。”
这番剖析可谓字字惊心。换做正常人听到这些，恐怕是觉得的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但云墨依旧面色如常，只有在文和提到古月时，眼角微动。
“连古月背后的凶兽都知道么，看来老师的本事可不止这么一点。”云墨抬头见文和一如既往的神色，心里倒是有几分好奇。
他沉吟片刻，轻声问道：“老师知道古月的来历？”
“哦？”文和眉梢微挑，露出一丝玩味，“我还以为你会先问冷遥茱的事。看来你这同学的来头，比我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他缓缓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样看来我的准备貌似不太够，既然如此，你小子短时间别趟这趟浑水，省的给我找来天大的麻烦。”
“听老师的。”云墨从善如流。
两个人都默契没有接着询问——云墨不问文和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秘辛，文和没探究古月的具体来历，以及云墨为什么会知道，这或许也是两人能成为师徒的原因之一。
影烛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在师徒之间流转。她虽听得云里雾里，但也知道事情的复杂，难度之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