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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当年第一面，就和如今般，她着青衣，他一身藏青长袍。
他那时几乎全身都隐在夜里，两人走在宫道上，一侧目只能看见他隐在帽子下的半张白净面庞。
“夫人挑的就是最好的，好！就穿这个！”
嬿婉一来，原本飘渺不定的心绪也稳下来，进忠点头应下，当即要将它换上。
他只穿着素白的中衣，三两下就套好了衣裳，嬿婉抬手一颗一颗的，将衣裳上的盘扣扣上。
动作落进眼底，进忠眸子一动不动，就盯着她瞧。
才扣完，他便将她的手握住抬到嘴边，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真好，这样的情形，奴才从前做梦都不敢想......”
听他又以奴才称，嬿婉抬眸白他一眼，轻轻嗔怪道。
“都是当爹的人了，少想些有的没的，这就不敢想了？以后这样的情形还多着呢。”
说罢她抬手，指尖略带惩罚意味的点他眉间。
“日后你还敢称奴才，我就把你赶出去，叫你回去再当个够！”
嘴上说着，她手上动作不停，又将一旁摆着的香囊玉佩等物什挂在他腰间。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是我说错话了，该罚，该罚！好夫人，时辰要到了，我们还是快去前厅吧......”
进忠乐得见她这番模样，一甩脸子赶忙嬉皮笑脸的连哄带闹将人牵到前厅。
两人也来得巧，画师才给念儿画完，正吃着茶点小歇。
念儿这一个时辰坐得实在是心痒难耐，一落地便跑了个没影，只怕又去找猫逗狗了。
“夫人，到我们了。”
看着画师前摆好的纸张画笔，进忠笑着朝嬿婉伸出手。
嬿婉笑着抬手搭上，两人十指相扣，对着画师笑得灿烂。
“老爷夫人真是恩爱，老头我作画几十年，笑得如此开怀的夫妇啊也见了不少，多是新婚夫妻，到了这般年纪还如此恩爱的还是头一回见，只是现在还不着急，老头我啊先画身子，一会儿再笑，不然一个时辰下来，脸非得笑僵不可......”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瞬间破功，笑得更是开怀，肩膀连带着耸动，若不是正在作画，少不得笑个东倒西歪……
两人作画时间要更长些，从晌午坐到太阳落山才完成画作。
嬿婉让人准备了一桌上好的酒菜招待画师，又让他在府中留宿一夜，第二日再派车将人送走。
应两人要求，画师将两人画得年轻了些，打眼望去，同年轻时的二人一般无二。
进忠和嬿婉对此很是满意，眨眼画便被挂在了两人房中，夫妻两也夜里盯着画作痴笑好一会儿才肯落榻入眠。
夫妻嘛，当然是要一同入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