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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幽笛和李探长杀了四个日本士兵后,已经顾不得隐藏踪迹,快速走上管道二层。
嗒嗒嗒——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
“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李探长仔细辨认脚步声,像是从两个方向朝这边来,“前面和左面,来了不少人。”
慕幽笛环视周围,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指着右边一处黑暗的岔道,“那里,快走。”
没有犹豫的时间,两人当机立断往右边跑去。
他们刚离开不久,两队巡逻队在他们原来站立的地方碰头,然后急匆匆朝水牢跑下去。
脚步声消失后,两人才打开手电筒,继续往里面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两人发现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逐渐出现了更多的维修梯、阀门和不明用途的金属凸起。
转过一个拐角,不远处有一扇气密门。
两人上前,用力转动门轴,将气密门打开,顿时一股复杂的气味涌进来,空气里混杂着多种味道,铁锈味,机油味,土腥味,还有化学药剂的气味。
踏出管道,前方陡然开阔,电筒光线被黑暗吸收殆尽,却无法照到尽头。
两人发现这里竟然连接着一个较大的地下空间,像是全新开凿的地下运输枢纽,也就是说,这里的地下通道四通八达。
他们注意到不远处堆着许多木箱和废弃麻袋。
两人走上去,挑开其中一个木箱,里面空空如也。不过根据里面的结构,可以看出这是装手榴弹的箱子。
也就在这时,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嘭一声钝响,侧面一道气密门猛然打开,一阵清晰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从气密门后传来。
两人一惊,闪身翻入这堆废弃的麻袋和木箱之后,蜷缩起身体,屏住呼吸。
一队日本巡逻兵跟着一个领头的日本军官从他们刚才出来的管道走出来。
手电光柱乱晃,他们似乎是在追踪某个痕迹,在这个枢纽略微停顿,用手电扫视周围。
日本军官对巡逻兵喊道:“......分开搜!他们跑不远!”面色沉重,语气严肃。
巡逻兵敬礼后分散开来,朝周围仔细搜索。
军官扫视一圈,视线忽然落在木箱堆上。
他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靠近,手电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木箱。
他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麻袋的缝隙里,两人能看到军靴越来越近。
用枪还是用刀?
枪声会立刻招来其他人的注意,只能用刀。
慕幽笛用手碰了碰李探长,给他暗中递了个暗号,打算两人配合击杀此人。
就在那个军官走到木箱和麻袋另一头,侧头准备看一眼里面藏有什么东西时,两人动了!
慕幽笛从藏身处闪电般暴起,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猛地挥刀。
军官还没来得及喊,就被割喉,慕幽笛死死摁住他,不让他发出声音。
李探长则稳住军官的双腿,两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将军官放倒。
他们没有继续躲藏,而是走出去,趁着光线昏暗接近那些巡逻兵,准备一个个将他们收拾掉。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上演。
慕幽笛快速接近,抬手,借着身体的错位,刀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插进脖颈缝隙。
李探长没有她的准头,用刀也没有那么顺畅,但巨大的力量和决绝,让刀尖穿透了军装和里面的织物,深深楔入肉体。
手电脱落,终于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远处传来两个巡逻兵疑惑的呼唤。但是慕幽笛他们穿着同样的制服,找不到敌人,光柱一阵慌乱地扫射,最终在乱跳后渐渐熄灭大半。
一阵沉闷的打斗撞击和撕裂声,温热的液体喷溅到两人的手背和脸上。
短暂的混乱过后,一切再次恢复宁静。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地上散落着惊恐和惊愕的眼神,然后迅速被死亡的灰白覆盖。
慕幽笛将自己浸水哑火的手枪扔掉,换走日本军官身上的一把手枪和弹药,摸索了一下,找到一串钥匙,也不管有没有用,全部拿走。
她急促地喘息着,踢开落在脚边的手电。
她扫一眼木箱,沉声道:“走吧,找找,这里应该藏有弹药。”
两人在暗处搜索一阵,弹药库没找到,倒是找到了出口。
而这出口正是日本人曾经炸山的地方,此时已经一马平川。
走出通道时,外面依旧细雨蒙蒙。
出去还是留下?
李探长看向慕幽笛,等着她的意见。
慕幽笛打着手电筒,看着漫天的雨丝,最后考虑再三,还是选择留下。
李探长明白,慕幽笛仍然想炸了这个地方。
他叹口气,选择陪她发疯。
两人返回通道里面,打开一扇气密门,走进另一个条管道。
他们不知道的是,由于水牢里的人被解救,迟迟找不到慕幽笛,岛田雄义已经下达了对他们的就地斩杀令。
而此时,他们原先杀死日本军官的通道里已经遍布日本兵,他们极速往四周的通道穿梭,试图寻找着消失的百姓和慕幽笛。
慕幽笛和李探长摸索着新通道走了一会儿,前方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点,这个,这个,全部搬走。”
他们躲在过道阴影处往前看去,看到前方许多日本人在搬运木箱。
而这些木箱与刚才气密门外的木箱一致。慕幽笛恍然,原来弹药库在这里。
十几分钟后。
直到搬运的脚步声消失在通道另一端,两人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炸药就在前面了,走吧。”慕幽笛低声说。
李探长点头,跟着慕幽笛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