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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襄走在街上，此时正是旁晚时分，晚霞洒在石板上灰石墙上。住得远的商贩正收拾着摊位准备回家，住得近的还在卖力吆喝着。
走着走着白襄听得前面喧哗声喝彩一片，便从人群中挤过去一看，是兄弟两人在表演杂耍，顶着彩釉瓷碗跳来跳去。白襄想起几个月前也是这样情景遇到燕潇凌珍儿二人，当时夕佳还在自己身边，大家整日说笑玩闹，想着嘴角微笑了起来。
无心看杂技，白襄退出了人群又往一旁走去，听得杯碗叮当作响，白襄心里想道：“好了，前面就有茶馆。”
果然，一间灰扑扑的茶馆藏在拐角处，里面人声鼎沸，坐满了脚夫商贩，白襄走了进去入座，小二走过来问道：“客官喝什么茶，咱们店有绿茶，凉茶，菊花茶……”
白襄不懂这些说道：“都行，你看着来吧。”当下便凝神听旁人交谈。
可听了许久也没听见任何人说起那事，小二端了茶上来，白襄就问道：“你知道县令那个事吗？”
不料那店小二一脸惊愕，神色紧张地左右顾盼，又回头在白襄耳边小声说道：“这可打听不得！那是魔教的人干的。”
白襄见他这样怕，也许是知道什么，便拿出刚刚结饭钱找补的几个碎银子给他，低声说道：“你都说给我听听。”
那店小二拿了钱，说道：“咱们换个座儿。”说完就端着白襄的茶进了一个雅间，白襄刚坐下，店小二就把门窗关了，才过来低声说道：“客官，前几天有人谈起这个事情走在街上就被杀啦。”
白襄惊讶道：“这么邪乎，那有人看见凶手没有?”
店小二说道：“没有，就算有人看到也再不敢说话了。”
白襄又说道：“不是说他们已经走了吗，骑骆驼的那些人，之前你有没有看见他们？”
店小二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干的呀，客官你怎么也知道骑骆驼的人，他们那天就从我们店门口走过，那骆驼清一色雪白的，背着十个女人样貌比春香楼里的俊多了，就跟…就跟仙女一样。”
白襄笑道：“哪里能找十个仙女，你再说说和他们一起的那个男子。”
店小二说道：“那个男子和另外一个女子坐在轿里，他是外邦人，头发弯弯曲曲的，跟我们长得不一样。”
白襄突然问道：“轿子里的女子穿的什么颜色衣服？”
店小二支支吾吾，然后说道：“这个…呃，好像是粉衣服？”
白襄知道他记不清了，听着觉得无趣，说道：“好吧，下去吧。”
喝罢了茶，出来已经天黑了。白襄往县令府上走去，只见门上都被贴上衙门的封条。环顾四周没有人，白襄轻身跃上围墙，跳了进去。
刚进院子，尸臭味扑鼻而来，白襄鼻子灵敏更是受不了臭味，撕下衣服上的布条蒙住口鼻。原来这行刺官员的案子太骇人，尚未破案，就暂时没把尸体入土。
白襄走过院子顺着味儿来到堂内，只见墙上地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就像是有人提着还在流血的头甩来甩去一样。白襄看见插着香的祭坛下面有草席裹着东西，心里明了这定是那些尸首，便拿出火折子捡了台上的一只蜡烛点燃，朝草席堆走了过去。
扒拉开草席，一个女人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出来，白襄看了看伤口，心里想道：“幸好是冬天，腐烂不至于很严重。”便拿着蜡烛仔仔细细看喉咙，只见那咽喉地方有一处细细的割痕，但是这整个断面又和割痕没有完全重合在一起，看上就像是先被割喉再砍头一样。
白襄一一看了，除了县令和一个老人没有割喉的痕迹，另外三个女人和两个小孩子都被割了喉，白襄心里暗暗想道：“千万别是夕佳做的啊，可这刀的痕迹又和她的刀几乎是一样的……”
白襄站起身来，可能是被臭得头还有些晕，烛火印在墙上却看见一个一米多长的血画的弯月，在烛光的跳动下显得妖冶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