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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找到安东尼奥的时候，他正揪着一个穿着舰员制服的人挥拳头。
那眼生的舰员还想打哈哈，结果安东尼奥两拳头下去，立马开口了。
哪怕不能动用灵力，被乐正远青锤炼出来的身体素质，也不是过度依赖科技，疏于锻炼的星际人能抗衡的。
舰员哭唧唧地把什么都招了。
他们船是正经的商船，只是私下里偶尔也做些不那么正经的顺道生意。
动手的虽然是他们，但也只是为了多分点钱。冤有头债有主，罪魁祸首还是那个安涅魔星人。
“邦妮？”安东尼奥还是不愿意相信。
“是！是！就是那个兔女！”舰员双手合十连连告饶，“她跟很多运输舰都熟，借着来回的功夫，私下里往安涅魔星运人。”
“往安涅魔星运人做什么？”哪怕安东尼奥一直被金思辰耳提面命的提醒，早有思想准备，但真到这时候，还是难免被欺骗的伤感和愤怒。
“我们就负责运，哪儿知道那么多……哎哎哎！”眼看沙钵大的拳头又冲自己来了，舰员连忙改口，“我们猜还是安涅魔那把人当奴的传统。他那兽人星的人还能剩什么好货色？不得出来找好货……哎，我就是顺嘴，没贬低你们的意思，哎呀，我这嘴……”
安东尼奥将人一甩：“不是说安涅魔星已经废除以人当奴的制度，人类和兽人地位平等了吗？”
“那就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舰员没想到安东尼奥竟然还真信了，心里叹这人仿佛不聪明，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摇头叹道，“安涅魔星当初也是为了文明登记认证，突然改了法令。他科技文明虽然达到三级了，但以人当奴的制度一直遭星际其他文明的诟病。所以这个三级文明的帽子，一直也没戴上。这不得想办法解决啊？”
“那他所谓的人兽平等，废除奴役人类制度，一直都是骗人的咯？”林凡问，“既然大家都知道，怎么星网官方还是那种不实报道？”
“嗨！也不是完全骗人。”舰员见林凡好说话，往她这边挪了几步，“刚开始应该是真实行了一段时间的。星盟委员会的人又不都是傻子，肯定是真的改了，而且维持了一段时间，才给确认他三级文明认证的。”
“所以他们是有认证之后，就肆无忌惮，又开始恢复老旧制度啦？”安东尼奥问，“这认证的机构也不复查？太不严谨了。”
“哎呀，不是~”舰员越看越觉得安东尼奥傻缺，语气中不自觉带出了些不耐，“认证这东西本来也不是实体，就是一种类似于虚名的肯定，怎么跟你说呢……大概就是认可你跟我是一个圈子，能一起玩了，大概这个意思，所以很多星球，有这种认定需求。你们……”
本想问他们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低等文明星来的，但身上的疼痛提醒他不行。赶忙改口。
“你们应该知道，这个上层大老爷跟我们普通人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他们站得太高，哪里会低头注意脚下。”
“你是说星际那些高层人士都被蒙蔽了？”安东尼奥问。
“那谁知道呢？我们私下也讨论过，基本都认为安涅魔星这破事儿，可能从来就没真正禁止过。只不过上面的人收敛了，不光明正大地搞了，转到地下了。”他竖起手指往上指，“毕竟安涅魔星的高层都是兽，人是最底层的存在。再说哪个星域势力没几个平民窟？高高在上的那些厉害人物们，谁会关心那些人是怎么过的？是不？”
每个人只会为自己所在的阶层摇旗呐喊。随着阶层的改变，立场和愿景也会随之变化，不见初衷，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事屡见不鲜。
星盟那些人一旦跟安涅魔星达成利益通道之后，原本的衡量标准就会变化。
当然，也不可能完全抹除，所以安涅魔星还需要在乎外在形象，表面上营造出星网描述的那种漂亮面子。
但私下如何，很难瞒得住这些来往讨生活的人。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很多时候，底层的消息反而会因为限制少，比官方上层更加灵通、真实。
“他们那摊烂事吧，只要不涉及咱们，也没人多那事儿。反正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在安涅魔星下船的。”舰员见林凡两人面色都不好，又往后贴到墙上，“所以我是真不知道啊，都是猜的。要是错了，可千万别怪我。”
“邦妮在哪儿？”林凡问。“带我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