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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暮色四合,月色如水般洒下来。
朱见深牵着吴婉吟的手,沿着行宫的碎石小径慢慢散步。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吹乱了吴婉吟鬓边的碎发。
朱见深抬手,替她将发丝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温热的耳廓。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怔。
四目相对,月色朦胧,眼底翻涌的情愫再也藏不住。
朱见深喉结滚动,俯身缓缓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宫宴那晚的仓促慌乱,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压抑了许久的炙热。
吴婉吟的身子微微一颤,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却没有推开。
一路相携着回到暖阁,朱见深屏退了所有宫人。
烛火摇曳,映得帐幔上的缠枝莲纹影影绰绰,暖香袭人。
他伸手替她褪去外衫,指尖划过她细腻温热的肌肤,所及之处,都烫得惊人。
吴婉吟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眼角沁出两颗晶莹的泪珠,不知是羞是喜。
朱见深俯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喑哑而温柔,带着浓浓的愧疚,
“婉吟,从前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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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起,吴婉吟倚在朱见深怀中,青丝散乱地铺在锦褥上,颊边晕着淡淡的绯红。
朱见深收紧手臂,牢牢搂着她的腰,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微微泛红的唇角。
他只觉心满意足,连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恨不得就此长居于此,再也不回那处处是规矩、步步是算计的深宫牢笼。
“往后,朕便常带你来此处。”
朱见深的声音带着几分餍足后的喑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宫里的烦心事多,勾心斗角没个消停,不如这行宫自在,只有你我二人。”
他拥着怀中温软的身子,只觉乐不思蜀,满脑子都是昨夜的缱绻,朝堂上的奏折、百官的劝谏,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再多待几日,就这般守着她,看她笑,听她说话,什么都不用管。
吴婉吟闻言,缓缓抬眸,眼底清明,不见半分迷醉。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声音柔婉却带着几分清醒,
“皇上,不可。”
“行宫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吴婉吟垂眸,“您是九五之尊,肩上扛着的是万里江山、黎民百姓,朝堂社稷才是重中之重,再者,咱们出来这两日,宫里定然传遍了,就算周太后体恤您,不责怪半句,钱太后那边,怕是也要念叨您耽于享乐,不顾政事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语气里满是顾全大局的体贴,
“臣妾不想,因为臣妾的缘故,让皇上落人口实,惹来朝野非议。”
朱见深闻言,心头的旖念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心的动容。
他看着吴婉吟这般识大体、顾大局的模样,愈发觉得她实在是好的离谱。
她不像后宫其他妃嫔,只想着争宠固位,她是真的在替他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