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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九姑娘发出凄厉怨毒的尖啸,整个枉死城都在她的怒火下颤抖,“无论你是谁!无论你逃到哪里!我小九发誓,定要将你抓回来,抽魂炼魄,永世折磨!还有那个蛇女!你们都跑不掉!”
林辰抱着娜迦,凭借着记忆和对云清雪之间微弱的心灵感应(混沌道体的特殊联系),在枉死城错综复杂、鬼气森森的街巷中亡命奔逃。娜迦靠在他怀里,意识有些模糊,但能感受到林辰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以及他为了带她走而硬撑着的坚持。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力气,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胸口,感受着那难得的、不带厌恶的靠近(虽然是逃命)。
很快,他们接近了枉死城的边缘。这里的守卫似乎也被之前的惊天一剑和九姑娘的尖啸惊动,有些混乱。
“辰!这边!” 一个刻意压低的、充满焦急的女声从一处坍塌的墙角阴影里传来。
林辰望去,只见云清雪正藏在那里,身边是警惕张望的星炎和抓耳挠腮的猴哥。“拂辰饮雪”缩小到巴掌大小,被云清雪紧紧握在手中。
“媳妇儿!” 林辰大喜,连忙冲过去。
“快!上飞舟!” 云清雪看到林辰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娜迦的),怀中还抱着气息微弱的娜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动作毫不迟疑,立刻催动飞舟变大。
众人迅速跳上飞舟,星炎爪子一拍,飞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贴着地面,险之又险地避开几队巡城的鬼兵,从枉死城一处防守薄弱的破损结界处,猛地冲了出去,重新没入外面广阔而危险的血河区域。
“快!离开血河范围!” 林辰喘着粗气下令,自己也瘫坐在甲板上,赶紧吞服丹药调息。
星炎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在猩红的血河雾气中穿梭,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猴哥则蹲在船尾,龇牙咧嘴地对着后方可能存在的追兵方向挥舞爪子,一副“有本事来追你猴爷”的架势。
暂时安全了。飞舟上,气氛有些微妙。云清雪走到林辰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又看了看被林辰平放在甲板上、依旧昏迷不醒、身上血色丝线未除的娜迦。
“她……伤得很重。”云清雪轻声道,取出随身携带的、对阴邪伤势有缓解作用的温和丹药,小心地喂入娜迦口中,并用干净的丝帕轻轻擦拭她嘴角的血迹。
林辰看着妻子平静的侧脸和温柔的动作,心中五味杂陈:“媳妇儿,我……”
“不用多说。”云清雪打断他,目光清澈地看着他,“你救她,是对的。她也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更何况,之前她还救过我。”
然而,就在飞舟即将冲出最浓郁的血河雾气区域时,甲板上昏迷的娜迦,突然毫无征兆地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她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痛苦到极致的扭曲神色,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极其细微的痛哼,额头上冷汗涔涔,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抓住甲板,指节发白,那缠绕在她手腕脚踝的血色丝线,此刻竟然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开始蠕动、收紧,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啊——!” 娜迦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愤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痛楚淹没,身体蜷缩成一团,显然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娜迦!” 林辰脸色一变,立刻感觉到,自己与娜迦之间那种玄妙的联系(本命真契)传来了剧烈的痛苦与愤怒情绪,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刺她的灵魂和肉身!
“是那女鬼!她在通过这些诅咒丝线折磨娜迦!” 林辰瞬间明白过来。九姑娘无法立刻追来,便通过留在娜迦身上的后手,进行远程折磨泄愤!这手段阴毒无比,既能惩罚“背叛”(在她看来),又能通过娜迦的痛苦来刺激林辰!
云清雪也看出了端倪,她看着娜迦痛苦挣扎的样子,听着她压抑的痛哼,眼神中的犹豫与挣扎渐渐被坚定取代。她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的林辰,平静地说道:
“辰,我们不能丢下她。”
林辰猛地看向云清雪,有些不敢置信:“雪儿,你的意思是……”
“回去。”云清雪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回枉死城,救她出来,彻底解除她身上的诅咒。那九姑娘通过诅咒折磨她,本体必然也在关注,甚至可能以此为陷阱等我们。但,我们必须去。”
她看着林辰,眼中有着理解与支持:“不仅仅因为她救过你,也不仅仅因为你们之间那该死的联系。更因为,她此刻的痛苦,是因我们而起。若非为了救你,她不会落入那女鬼手中,受此折磨。我们若一走了之,与那忘恩负义、见死不救之徒有何区别?”
星炎和猴哥也停下了动作,看向云清雪,又看看林辰。
林辰心中震动,看着妻子那清澈坚定的眼眸,一股暖流与豪情涌上心头。他重重点头,握住云清雪的手:“好!我们回去!救她!”
他目光投向血河深处枉死城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九姑娘……这次,我要把你那红鸾殿,翻个底朝天!”
逃亡,暂时中止。营救,即将开始。而这一次,是夫妻同心,直面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