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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似乎也堵死了大半。林辰心中有些烦躁,线索又断了?
这时,旁边的星炎忍不住插嘴:“尊者,那咱们换个事儿打听!您知道般若禅界那个叫悟空的光头小和尚不?听说他来您这儿修行,然后不见了?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是不是被哪个恶鬼抓去炖汤了?”它还记得悟空当初想帮他们的事,有些担心。
提到悟空,地藏尊者枯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表情”的变化,像是无奈,又像是欣慰。他摇了摇头:“悟空师侄……他确实来过。此子心性赤诚,佛缘深厚,却也因此过于执着。他来寻老衲,欲效仿佛祖入地狱修行,参悟无上佛法。然其命中有一劫数,亦有一番大机缘,恰好应在此地。”
“劫数?机缘?”林辰追问,“他现在安全吗?”
“安危之事,暂且无忧。”地藏尊者缓缓道,“他此刻所在之处,颇为特殊,老衲亦不便细说。只能说,他之遭遇,非是灾厄,反是造化。时机一到,自会归来,或许还能带给禅界一番惊喜。几位施主不必过于挂怀。”
又是语焉不详!林辰感觉跟这些高人说话真费劲,个个都像猜谜语。不过既然地藏尊者说悟空无恙且有造化,那至少比最坏的情况好。悟空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下,当务之急还是云清雪的道基和三生石。
线索似乎又指向了鬼王都这块硬骨头。怎么进去?鬼王令?上哪儿弄去?
就在林辰绞尽脑汁时,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隐约有鬼吏的呵斥声和兵甲碰撞声。一个身穿黑色鬼差服、脸色青白的小吏连滚爬爬地跑进院子,对着地藏尊者慌张行礼:“尊者!不好了!‘血河’那边又暴动了!有几个积年的老鬼突破了禁制,引动血河戾气,正在冲击鬼吏区和游魂区的结界!几位鬼将大人已经前去镇压,但人手不足,考功司下令征调所有在籍的临时巡查使前往协防!”
临时巡查使?林辰心中一动,看向怀中那块朱掌柜给的骨牌路引。
地藏尊者神色不变,只淡淡道:“老衲知晓了。” 他挥了挥手,那小吏便恭敬退下。
林辰眼珠一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他上前一步,对地藏尊者道:“尊者,晚辈等人既然有临时巡查使的身份,值此鬼都动荡之际,是否也应前往协防,尽一份力?” 他想的可不是真的去协防,而是想趁机看看有没有浑水摸鱼、接近甚至进入鬼王都的机会!血河暴动,鬼王都的守卫会不会被抽调?会不会有高级鬼物出来督战?这都是机会!
地藏尊者深深看了林辰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看清他所有打算。就在林辰被看得有些心虚时,尊者却缓缓点了点头:“持有路引,便有职责。血河位于鬼吏区与鬼王都交界之处,戾气深重,尔等前去,需量力而行,谨守本心,莫要被戾气所乘,亦莫要……行差踏错。”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林辰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可能被看穿了,但尊者并未点破,反而像是默许了他们“趁机行事”。他连忙躬身:“晚辈明白,多谢尊者提点!”
“既如此,尔等自便吧。老衲需坐镇禅院,以防不测。”地藏尊者说完,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入定。
林辰等人行礼告辞,退出无间禅院。院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刚出禅院范围,星炎就迫不及待地低声道:“老大,你真要去那什么血河协防?听起来就很吓‘人’!那血河俺听说过,是鬼都戾气怨气汇聚而成,里面全是不得超生的恶鬼,平时靠近都觉得瘆得慌!”
猴哥也“吱”了一声,缩了缩脖子,表示不想去臭烘烘的血河边上。
林辰握着云清雪的手,眼中闪着光:“协防是借口,找机会才是真的。地藏尊者话里有话,他似乎不反对我们趁机做点什么。血河靠近鬼王都,动乱一起,必有高级鬼物出现,说不定就有进入鬼王都的契机!而且,三生石碎片在鬼王都,我们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进去看看!”
云清雪点了点头,她相信林辰的判断,也支持他的决定。“只是,一切需以安全为重。那血河戾气,对你可有影响?”她担心地看向林辰。
“放心,”林辰自信一笑,运转混沌灵力,一股中正平和、却又包容万象的气息散发出来,“混沌之力,万气归宗,区区戾气,正好拿来磨砺我的战体!”
他们按照那小吏之前指的大致方向,朝着血河暴动的区域快速行去。越靠近,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狂暴的怨戾之气就越发浓重,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厮杀声、鬼哭狼嚎声。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无间禅院菩提树下,地藏尊者复又睁眼,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混沌道体,鬼王都,三生石……劫缘相伴,因果纠缠。那位暗中跟随的蛇人族女皇,煞气隐现,情劫未了……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悟空,你的机缘,或许也快要到了……” 言罢,再次闭目,禅院内只剩风吹落叶的沙沙声,以及那永恒低诵的、若有若无的佛号。
鬼都风云,因血河之乱,悄然涌动。林辰一行,即将踏入这更加险恶的漩涡中心。而他们的目标——鬼王都与三生石,似乎也在这动荡中,显露出一丝可能的缝隙。